第768章 吴班出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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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

江陵江面已成一片沸腾。

近三百艘“连环火船”虽大半已焚毁完成了使命阵型。

但产生的大量残骸和倾覆的船体以及溺毙者的尸首，与被抛弃的吴军，几乎堵塞了江陵下游数里宽的江面。

关羽的旗舰，那艘庞大的楼船，正缓缓前压，面对这满江狼藉，也无法快速前行。

船首，数名赤膊壮汉不断用长杆撑开漂近的浮木残骸。

两侧，数条走舸来回穿梭，水卒们用挠钩奋力拖开碍事的沉船碎片。

文统在侧，望着前方混乱的江面禀报。

“君侯，航道淤塞，大船行进颇缓，恐延误追击。”

关羽脸上并无急切。

“无妨，吴军其败局已定，此等堵塞，于我虽缓，于敌更如囚笼。”

“传令，前驱舰船不必等待，轻舟快艇可先行追击、袭扰，楼船及各斗舰稳步清理推进，首要者，肃清江陵左近，勿使一舟一筏为敌所用。”

关羽经验老道，先保住当前战果，再给陆逊陆路的溃败和登船，施加持续而致命的压力。

未时初。

长江北岸，江津渡口。

三百余艘大小船只——大多是走舸、艨艟，也有少量运粮的平底船，杂乱地停靠在岸滩或简易栈桥边。

这本是陆逊预留的退路，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先期逃至此处的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船只。

栈桥上，为了抢夺登船的位置，昔日同袍拳脚相向，甚至拔刀互砍，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浑浊的江水。

岸滩边，更多士兵直接涉水，扑向浅水区的船只，扒住船舷往上攀爬，导致本就不大的船只剧烈摇晃，倾覆者不在少数。

“让开！让将军先过！”

“滚开！谁挡老子谁死！”

“船满了！别上了！要沉了！”

“拉我一把！求求你们拉我一把！”

韩当率领的最后一批还能勉强维持建制的后卫部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怒喝道。

“督战队！弹压！敢有冲击陆将军座船、抢夺军船者，立斩！各部曲长、军侯，收拢本部人马，按序登船！乱窜者，杀！”

数十名督战队士兵挥刀砍翻了几个最疯狂的抢船者，血淋淋的人头暂时震慑住了部分溃兵。

一些低级军官也开始嘶喊着，试图聚拢熟悉的部下。

但更多的人还是不顾一切地涌向任何看起来还能动的船只。

陆逊在亲卫的严密保护下，登上了最大的一艘艨艟。

看着那些曾追随他出师，此刻却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士卒，心如刀绞，却只能硬起心肠。

只听船上的军官厉声下令。

“放箭！驱散靠近者！开船！”

箭矢射向过于靠近船体的溃兵，惨叫声中，船只艰难地掉头，离开这混乱的渡口，向着下游驶去。

一条，两条……越来越多的船只载着抢先登船的幸运儿或悍勇者离开，留下更多绝望的士兵。

张辽的骑兵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开始收拾那些被遗弃在岸边的溃兵。

王甫率领的汉军步卒也结成阵型，稳步推进，清剿残敌，收缴辎重。

江津渡口，已成东吴陆师溃兵的绝地。

未时三刻至申时，公安城外。

吴班早已按捺不住。

当江陵方向烽烟冲天、杀声隐隐传来，便蠢蠢欲动，当挂着‘关’字旗的斥候出现在公安附近时，他就知道，等待已久的时刻到了。

吴班全身披挂，立于公安城头。

“君侯已至！大破吴狗！儿郎们，被困多日，憋屈否？”

“憋屈！”城头守军怒吼。

“想不想杀出去，剁了城外那些吴狗？”

“想！”

吴班“呛啷”拔出环首刀。

“好！开城门！全军出击！让宋谦知道，困我公安的下场！”

“轰隆”一声，公安城门洞开，吊桥落下。

憋了一肚子火的守军如同出闸猛虎，在吴班的率领下，汹涌扑向城外围困他们的东吴军营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