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全力压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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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

黎明前。

黑暗浓如泼墨，江陵东城外，吴军大营却已鼎沸。

火把连成长龙，甲士沉默地吞咽着加倍的饭食，检查着刀矛弓弩。

今日，不死不休。

陆逊独立于高台，黑袍被江风卷动。

他手中并无军报，但南线的沉寂本身就是最坏的消息。

建宁那边，应该已经见分晓了。

一骑自江边方向飞驰而来，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带着急促。

“禀将军！上游文、邓水寨，约丑时末有大批船只出港，连樯接帆，顺流而下，规模不明，但绝非日常巡江！孙将军已加派快艇查探！”

来了。

陆逊看了看上游方向，这二人竟有胆量选择在此时顺流而下，是想趁我全力攻城，捅我一刀？还是另有所图？

“再探！令孙桓，严密监视，判明其意图，若其冲我水寨或攻城部队侧后，即刻拦截，击沉于江心！”

“得令！”

斥候飞马而去。

陆逊的心却往下沉了沉。

文邓的异动，在他意料之中，也在预案之内。

真正让他不安的，还是南线。

“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毫无预兆地擂响。

韩当苍老而雄浑的吼声在阵前炸开。

“进攻！”

紧接着是吴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吼！吼！吼！”

这一次，没有任何保留。

数十架经过连夜加固的楼车，在牛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号子声中，缓缓启动，压向城墙。

更多的炮车被推到极限射程，绞盘吱呀作响，石弹的呼啸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辰时初。

城墙攻防已进行了一个多时辰。

战斗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试探，直接进入最残酷的消耗。

吴军的炮石集中轰击着昨日受损最重的几段城墙，特别是东南角。

夯土城墙在持续的重击下颤抖，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大块大块的夯土被震落，露出里面更坚实的部分。

但上方的垛口和女墙早已粉碎，残骸和守军的尸体一同滑落。

楼车抵近了，几乎与城墙等高。

顶部的吴军弓弩手与城头守军展开近乎自杀式的对射，箭矢在空中交织，不断有人中箭从高处坠落。

吴军敢死队顶着门板、大盾，冒着滚烫的金汁和砸下的擂石，拼命将填充物甚至同伴的尸体填进早已看不出原样的壕沟，开辟出数条血肉通道。

“放箭！炮车，瞄准楼车下层！床弩，射推车的畜生！”

王甫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他盔缨早已不见，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分不清是血是烟灰。

他亲自操起一架强弩，射倒了一个快要攀上缺口的吴军甲士。

城墙上，几处加固过的炮位和床弩塔楼仍在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