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荆南暴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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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峦……此人不动声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这荆南已非昔日可比……

同一日。

湘水。

那鹿浦。

战鼓与蛮嚎声混作一团。

湘水在此分叉，形成一片湍急的浅滩和石矶。

东吴的营寨依着石矶和水湾建立，箭楼耸立。

此刻，寨墙外已是尸横遍野。

数百名头插鸟羽、身披简陋皮甲甚至赤裸上身的桂阳蛮兵，发出嚎叫，顶着箭雨，疯狂地冲击着吴军的防线。

他们攀爬如猿，悍不畏死，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伤亡。

“放箭！瞄准那些头目！”

寨墙上喊话的将领正是从交州调回后屯长沙的步骘。

他看得这些出自桂阳深山的蛮兵，箭雨重点照顾那些装饰最华丽的蛮人首领，虽被盾牌挡住却也中箭好几人。

蛮兵的攻势为之一滞。

远处一座小丘上，看着这一切的习珍对身旁的陈凤喊道。

“陈将军！就是现在！”

陈凤点头，将手中令旗狠狠麾下。

早已在强攻的掩护下，沿湘水悄悄靠近的数十条汉军走舸突然从芦苇荡中冲出。

船上弓弩齐发，火箭如雨点般射向吴军水寨的木质栅栏和箭楼。

同时，约两千汉军正规步卒，在陈凤亲自率领下，从蛮兵冲击的侧翼猛然冲出。

其阵型严整，刀盾在前，长矛在后，直扑吴军营寨另一处看似薄弱的大门。

步骘亦有准备。

“果然有后手！传令，伏兵出！目标，步卒本阵！”

吴军营寨侧门忽然洞开，约一千五百名养精蓄锐已久的吴军甲士怒吼着杀出，试图将这两千步卒拦腰截断！

与此同时，水寨中冲出数艘斗舰，冒着火箭撞向蜀军走舸，接舷战瞬间在江面爆发。

那鹿浦的战场，瞬间陷入混战。

蛮兵的狂野冲击，蜀军步卒的正面攻坚，吴军伏兵的侧翼截杀，以及水上的惨烈接舷，交织成一幅血腥的画卷。

步骘稳坐寨墙，不断调遣预备队填补缺口。

蒋壹的援军最快也需两日，而习珍的主力，似乎还未尽出。

九月二十二。

傍晚。

陆逊帅舰。

陆逊站在船头，看着西天如血的残阳。舰船正逆着浑浊的江水，艰难西行。

距离江津，大约还有一日半的路程。

两份最新的军报几乎同时送到他手中。

一份来自潘璋，用词简练却透着焦躁：“立寨受阻，敌骑袭扰不绝，日夜不休，土卒疲惫，江陵每日以小股兵出城遥助声势，疑有大军隐于侧，急切难下。”

另一份来自诸葛瑾，措辞严谨，但局势之危跃然纸上。

“南线有变，傅肜出益阳，步骘战习珍于那鹿浦，邢峦破于桂阳，已遣蒋壹援步子山，然贼势众，蛮兵悍，恐需时日，西线如何？盼速决。”

江陵的钉子还没钉牢，南线却已经四处冒烟。

习珍、邢峦……他倒是小瞧了关羽在荆南布置的力量和决心。

尤其是那支蛮兵，出现在湘水战场，完全打乱了他对侧后方的安全评估。

“传令全军，加快行速，日夜不停，尽快抵达江津水域。”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快。

必须在南线彻底崩坏前，在江陵城下，砸碎汉军在荆州的反抗。

否则，一旦汉军这局棋连成一片，就真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