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魏军南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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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留在北岸，反易为其步骑所困，撤回南岸，某用时，自可舟船送其过江，直击其软肋。”

命令飞速传出。

午后。

关羽亲登汉水南岸鹿门山高处，远眺北岸。

只见魏军旗帜如林，缓缓南压，军容看似严整，但前锋与后续部队衔接之间，总显得有些过于规整和谨慎，缺乏一往无前的锐气。

而在更北方的宛城方向，烟尘始终弥漫，却似乎……雷声大，雨点小。

关羽看着这一切对身旁的廖化道。

“佯攻之态，何其明显，然能驱动数万大军做此姿态，曹丕所付代价，定然不小，孙权……哼。”

直到申时末，一叶轻舟逆汉水而上，直入中军水寨。

一名风尘仆仆、作普通商贩打扮的信使，被秘密引至关羽面前，呈上一枚腊封的竹管。

关羽验看火漆无误，捏碎封蜡，倒出一小卷素帛。

展开，上面只有三个筋骨峻拔的小字。

“已速备。”

落款处有一处印记。

关羽凝视这三字片刻，将帛书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再次看向北岸魏军那连绵的营火，对廖化道。

“传令冯习，自明日起，其所部可择机夜袭魏军粮道，规模不必大，但要狠，要让他们觉得疼，觉得我关羽不得不行此冒险骚扰之举。”

“另外告诉马长史，让工匠营多造些我中军的旗帜、伞盖，从明日起，每日在不同的营寨、楼船上升起。”

“诺！”

同日。

汉水北岸，魏军前锋大营。

曹休与夏侯尚并立辕门，望着南方汉水滔滔，对岸汉军营垒森严，舟船巡弋，眉头紧锁。

夏侯尚低声道，“关羽……似乎太稳了，我大军压境，他却只深沟高垒，水军巡江更密，骑兵不见踪影，这不像他的风格。”

曹休按着剑柄，面色凝重：“陛下严令，需做出全力南侵，威逼襄阳，解樊城之围的姿态，最好能让关羽将后方守军都调来北岸……”

“可如今看来，他援军是在调，却调得有条不紊，防御更是滴水不漏。”

他指着对岸汉军水寨中若隐若现的巨型楼船轮廓：“在水上，我们毫无优势，强渡汉水，形同送死，关羽根本不怕我们真攻，他只怕我们不去攻，不把兵力摆出来。”

曹休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等在此虚张声势，若能牵制住关羽主力，为江东创造时机，便是大功，可某这心里……总是不安。”

“关羽用兵，向来喜攻，如此沉得住气……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夏侯尚同时也感觉到了那种异常。

对面的汉军，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紧，箭却引而不发，冷冷地对准着他们。

而他们，则必须按照剧本，在这弓矢射程内，竭力表演着一场“全力进攻”的大戏。

夏侯尚看了看地图最终只说道。

“但愿，江东那边……能快些，准些。”

夜幕降临，汉水边上，一边是刻意喧嚣、鼓噪而进的魏营，一边是沉着如山、暗流涌动的汉寨。

三方执棋之人，都已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