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炮石陆续抵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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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日。

晨。

函谷关。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关前起伏的丘陵。

关下，汉军的营地仿佛一片赤红色的、缓慢生长的钢铁森林，又在一夜间膨胀了几分。

数架霹雳车正在竖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后方，这几日不断有从西面官道上抵达的大车。

不断有更多庞然大物被成群的牛马拖拽着，更多的民夫和汉军辅兵在两侧喊着号子。

不断用撬杠、绳索调整着方向，将一件件拆解开的攻城重器，运至关前指定的空旷区域。

“好多炮……这到底有多少！”关墙上，一名眼尖的老兵声音发颤，手指着下方。

越来越多的人被震慑。

“更多砸潼关的炮……运过来了……”

低语声在守军中间蔓延。

秦朗按剑立在关楼前。

河东、平阳“望风归顺”的流言，如今已被多渠道证实。

甚至连太守杜畿、徐邈败走河内、上党的具体路径，都零零星星传到了关上。

曹真被擒，更是铁板钉钉。

这意味着，汉军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全部力量，压向这洛阳最后的门户。

关下汉军工兵正在指挥民夫，喊着整齐的号子，不断将那些重器的部件从拖车上卸下。

巨大的炮架底座被竖立起来，用粗大的木楔和铁箍固定。

长长的炮梢被数十人合力抬起，对准榫卯，一点点嵌入。

绞盘、配重箱、拽索……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那场景，不像是在准备一场血腥的攻城战，倒像是匠人在从容地组装一件庞大的家具。

霹雳车的数量与型号远比攻击潼关丰富，轻型，中型，重型应有尽有。

副将看着城下，越来越多，声音不禁发颤。

“将军，贼寇的炮……不下四五十架，还有冲车、云梯……看那里，大的是不是那什么‘旋风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马道传来。

一名亲卫校尉手按刀柄，快步奔至秦朗身后，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上一支密封的铜管，压低了声音，喘息道。

“将军！陛下……急递！”

周围的将校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支铜管上。

这个时候，皇帝送来的急递……

秦朗霍然转身，一把抓过铜管。

他挥退旁人，独自走进关楼内室，用匕首撬开火漆封印，倒出里面一卷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帛书。

展开，是熟悉的字迹，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乱、虚浮。

没有抬头，没有玺印，只有短短数行。

————

元明：事急矣。

河东、平阳皆没，子丹陷敌。

朕将暂离洛阳，以图后举。

函谷，国之锁钥，社稷所系。

卿，朕之腹心，国家干城。

今以关、以洛、以天下付卿。

能守一日，便是为朕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