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一路追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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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

黄河东岸滩头。

“将军有令！中军、后军，交替后撤！前军各部，死战断后！”

传令兵凄厉的呼喊在血肉横飞的战场边缘回荡，却迅速被淹没。

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听清，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相信。

“撤？往哪儿撤？！”

“府君跑了！？”

本就死伤惨重的魏军，尤其是中后方的士卒看到了中军大纛的撤退，战意全无。

他们虽未直接面对那恐怖的铁甲方阵，却已亲眼目睹了前沿同袍用刀砍、用枪刺、用锤砸都难以撼动那些“铁罐头”。

此刻听到撤退命令，许多人第一反应不是执行，而是茫然和恐惧。

“不准退！顶住！违令者斩！”前线的都尉、军侯们仍在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完成断后的使命。

“汉军攻上来了！”

“破阵！破阵！”

汉军敏锐地察觉到了魏军士气的动摇和阵型的微妙变化。

武猛浑身浴血，战戟早已砍得卷刃，他一把夺过身旁亲兵的大盾，厉声咆哮。

“破军营！向前！碾碎他们！先登营，两翼穿插，别让魏狗跑了！”

“吼！”

汉军士气大振。

破军营重步兵组成的铁墙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先登死士和后续登岸的普通锐士则从两翼奋力冲杀，试图分割、包抄那些仍在抵抗的魏军前军部队。

战场态势迅速恶化。

原本尚能维持的战线开始出现明显的凹陷和裂口。

魏军断后部队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被汉军以多打少，逐一分割包围。

几乎同时，毋丘兴中军本阵。

毋丘兴的亲信将领们正拼命呼喝着。

“快！收拾旗帜、印信！亲卫营前出开道！各部依次脱离，向西，撤回离石城！”

中军和后军的士卒原本是预备队，建制相对完整，听到明确命令后，开始慌乱地向后移动。

辎重车辆被遗弃，帐篷、锣锅扔了一地，伤员被无情地抛下，哀嚎声连绵不尽。

撤退的队列最初还有些章法，但随着后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逐渐演变成争先恐后的奔逃。

毋丘兴在数十名铁甲亲卫的簇拥下，已策马奔出数百步。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黄河滩头方向，烟尘更大，那面‘汉’、‘樊’以及刚刚竖起的“破阵”大旗正在向前移动。

他留下的断后部队正在被黑色的怒潮一寸寸吞噬。

更远处，黄河之上，那道可憎的浮桥已经延伸过四分之三，即将彻底连通两岸。

对岸的玄甲重器阵列正在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快！再快！”

毋丘兴心如刀绞，却只能狠狠抽打坐骑。

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退路被彻底切断。

黄河西岸，樊友所在高台。

樊友的亲卫激动地指着对岸。

“都督，魏军帅旗已退，中后军动摇，前锋混乱，正是全力突击之时！”

樊友则关注整个战场。

“毋丘兴倒是果决，留下替死鬼。”

“传令武猛，压迫驱赶魏军断后溃兵，冲击其撤退中军，不必过分深入追击，造成我军不必要伤亡，彻底肃清滩头，稳固并扩大登陆场。”

“传令水师分出快船，沿河巡弋，射杀任何试图靠近河岸或集结的魏军散兵，掩护我步军侧翼。”

“传令后军，加快浮桥铺设！尤其是最后三十步，要稳，要快！”

“告诉阿豹，浮桥一成，不必等我号令，直插敌军撤退的桥梁！若遇毋丘兴败军，拦腰击之，若其已入城，则封锁四门，绝不可令其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