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二将到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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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

酉时前后。

西河郡。

离石县东南三十里，离石水东岸。

最后一抹残阳，正从西边梁山铁青色的脊梁上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赤金。

风从北面更苍茫的山塬上卷下来，带着晚夏的凉意和尘土的气息，掠过河谷。

马岱摘下头盔，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污迹。

他们正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

脚下是发硬的黄土和零星的砾石，间或有一丛丛耐旱的荆棘。

东面，是连绵起伏、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暗沉重的吕梁山影，像一道天然的巨墙，拱卫着这片谷地，也隔绝了东面更广阔的并州腹地。

西面不远处，便是离石水，此刻水声潺潺，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河水不算很宽，但水流颇急，在浅滩处泛起浑浊的浪花，切割着黄土的河岸。

河对岸，地势渐高，同样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丘陵和沟壑。

这就是离石。

西河郡的郡治，卡在梁山与黄河之间喉咙里的硬骨头。

马岱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地隐蔽，不得举火，人衔枚，马勒口，斥候队，前出三里，沿河岸南北两个方向哨探。”

“特别注意高处有无烽燧、狼烟台，魏将军，你带一队人，摸到那边高塬上去，看看离石城的动静。”

命令被迅速执行。

经过三日疾驰，一人双马轮换，人和马都到了极限。

但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依旧沉默而高效地散开，牵着战马隐入河岸边的柳丛、土崖背阴处。

魏延点了二十名最敏捷的部下，摘下所有会反光的甲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东面一道陡峭的土坡后，向着更高的山梁攀去。

马岱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伏在离河水不远的一处土坎后，仔细聆听，观察。

河水的气息带着泥沙的土腥味，对岸的塬上，有几处极其暗淡的、疑似灯火的光点，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没有大队人马行军的动静，没有刁斗金柝之声，只有风声、水声和旷野本身死寂的呼吸。

这里的地形，利于隐蔽，但也利于被居高临下监视。

离石城就在西北方向，依山傍水。

如果他们这两千骑的行踪暴露，对方不需要野战，只需要固守离石城。

随后再派兵扼守东面梁山的几个至高点，就能让他们动弹不得，成为一支孤军。

约莫半个时辰后，魏延快步赶回。

他蹲到马岱身边，手中棍子画起了简易布防图。

“城不大，土墙，看火光，守军不少，但城头巡哨稀松，更关键的是，城南、城北沿河的高处，至少有三处烽燧。”

“皆有火光，但守卫似乎也不严，烽燧之间，有道路相连，看样子是直通黄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