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秋收已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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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日。

凉州。

张掖郡。

黄昏

吴懿勒住马，望着眼前连绵的田垄。

黍穗沉甸甸地弯着，在带着凉意的晚风里荡开一片焦黄破浪。

几个老农正带着家人，用新磨的镰刀，小心地割下最早熟的那一片糜子，手法迅捷。

割下的黍捆被整齐码放在田埂上，空气里弥漫着禾秆清冽又微带苦涩的气息。

郡里陪同的劝农掾史指着田地，

“吴将军，删丹地势高，霜期早，这头茬穄子再有三五日，便要全收了，各县报来的情形大抵如此，自西向东，酒泉、敦煌有些地方，二十七八便已开镰。”

吴懿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卷木牍，上面是诸葛亮行营发下的《督秋收事条令》。

“司徒有令，今年不同往年，新复之地，民心待固，军粮更是命脉，收、打、藏、运，各环节需有司严密督导，登记在册，尤其防霉、防火、防盗，更要加意。”

他看向身旁的王双，“王将军，郡兵与屯田卒需分段警戒，尤其夜间，要防羌胡小股马贼趁收获时劫掠粮谷。”

王双抱拳，声如闷雷：“末将已分派游骑，沿各屯聚点巡视，收粮期间，擅近田畴之不明骑队，皆以盗匪论，先射杀，后查验。”

一旁，邓方与朱盖正蹲在一处刚打完的谷堆旁。

邓方抓了一把新脱粒的黍子，在掌心搓了搓，又放进嘴里咬开一颗，仔细看着胚芽。

“成色不错，干、饱，只是今年河西雨水略少，亩产怕是要比丰年减一成。”

朱盖则更关注细节，他拿起一把农人用的连枷看了看木柄的榫卯，又检查晾晒谷物的苇席是否够用。

“邓使君，粮仓的消杀、防鼠事宜，需得让各县日日查验，记档，还有，司徒特意嘱咐，粟、黍、豆需分仓储存，账目更要清晰，绝不可‘和籴’混账。”

所谓“和籴”，是旧时官吏常用的贪墨手段，将好粮次粮混在一起记账，从中渔利。

凉州的秋收，已带着边塞特有的紧迫，拉开了序幕。

同日。

雍州。

左冯翊，高陵县境内。

午后。

阳光比河西炽烈些，但已有秋意。

大片粟田还是青黄参半，粟穗刚刚开始灌浆饱满，离开镰至少还有大半个月。

诸葛亮与法正同车，缓缓行驶在乡间的行动上。

车子不时停下，诸葛亮会下车，走进田埂，轻轻捏开一穗粟谷，察看浆水成色。

“孝直你看，好在当时打造出大量农具，一切都为耽搁，不过这粟粒，比之益州上田，还是欠些饱满。”

法正仔细审视着田野间劳作的农夫，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村落。

“司徒所说极是，不过，人心比地力要紧，去岁我们未急于征敛，今岁赋税亦从宽，观农夫面色，虽疲惫，却无菜色，眼中亦有盼头，这便是根基。”

“只是这河道还需整理从，河道泥沙颇多，是该如子和所说好好治理一番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没有接话，目光投向远处正在修缮水渠的人群。

那里，司金校尉、加领京兆尹的董和，正卷着裤腿，与几个老农蹲在渠边，指着水闸说着什么，时而比划，时而用树枝在地上画图。

他不仅要管农事，还要协调各地铁官、木工，赶制、调配修渠和收割的各类铁制工具。

另一条乡道上，蒋琬与费祎正骑马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