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控遏两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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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日。

午时前后。

陕津。

黄河南岸，陕县境内的陕津戍垒，静得有些异常。

往日里多少有些渡船往来、士卒巡视的渡口，此刻寨门紧闭，望楼上虽有人影，却都缩在垛口后面。

都伯扶着冰凉的木栅，他在这里戍守了三年，从未觉得黄河的风如此寒冷刺骨。

两天前，西边溃逃来的同袍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潼关丢了，风陵渡丢了，浢津也丢了……

连郝昭将军、苏则太守都……降了。

今早天没亮，又有从弘农城逃来的民夫，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张字大旗进了城，人马无边无沿。

“都伯，看……看西边！”身边戍卒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西边河道拐弯处，先是几面赤红色的旗帜转出，随即，船影幢幢，越来越大。

斗舰、艨艟、走舸……最扎眼的，是那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大型楼船。

此时正缓缓调整着船身，侧舷那一排排弩窗，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汉军水师！而且看这架势，是主力！

“戒备！都打起精神！”

寨墙后稀稀拉拉的戍卒们慌忙拿起弓箭，可手臂都在抖。

楼船在河心稳住，几艘走舸如离弦之箭，向岸边划来。

在弓弩射程边缘停住，船上几名汉军士卒用力划桨稳住船身，一名嗓门洪亮的军吏站在船头，手拢在嘴边，朝戍垒喊道。

“垒上的人听着！我乃大汉大将军、司隶校尉张公麾下水师前锋！郝昭、苏则已顺天应人，归顺大汉！张大将军亲统王师已至弘农！”

“大将军有令，陕津上下，速开寨门，迎王师靠岸！可保尔等性命无虞，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大军一至，水陆夹击，片甲不留！”

戍卒脸色惨白，有人手里的弓都拿不稳了。

“都伯，我们……我们……”

都伯看着河面上越来越多的汉军船只，又回头看看身后这百十号失了魂的弟兄。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开寨门，放下兵器，都……到外面去。”

寨门缓缓打开，戍卒们默默走出，将手中简陋的兵器堆放在空地上，垂首而立。

几乎在寨门打开的同时，那几艘走舸快速靠岸。

汉军士卒敏捷地跳下，迅速控制了寨门和望楼。

为首一名军侯语气平淡：“谁是为首的？”

都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托着自己的都伯木印和名册。

“罪……罪吏率陕津戍卒一百零七人，并渡口民夫、船工五十三人，听……听候大将军发落。”

军侯接过，点点头：“尔等既明顺逆，很好，约束部众，原地待命，王师秋毫无犯，尔等家小产业，皆可保全。”

随即，他令手下升起汉军旗帜，并派人乘小舟往北岸大阳方向而去。

未时初。

大阳津。

北岸的守备情况比南岸稍好，有一名军侯统带两百余人，还有一道更结实的矮墙。

但当他们看到南岸寨门洞开，汉旗升起，又见到汉军小船载着南岸的降卒过来喊话时，抵抗的意志也迅速瓦解了。

劝降的过程甚至更简单。

汉军使者直接将盖有郝昭、苏则印信的文书和张飞的手令射入寨中。

并告知“南岸已降，张将军大军顷刻即至”。

北岸军侯在矮墙后纠结了不到半个时辰，眼见汉军楼船开始将侧舷对准这边，终于长叹一声，下令开门投降。

过程与南岸如出一辙。

七月二十九日。

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