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暗度陈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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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日。

戌时初。

闻喜以北约三十五里。

河沟。

曹真咽下最后一口混着沙砾的糗粮，冷水入喉，压下胃中翻涌的酸气。

白日潜藏，人马皆不敢生火，三千士卒瑟缩在沟壑阴影中，啃食着冰冷的干粮。

士气，比手中的糗粮更难。

“将军，时辰差不多了。”副将压低声音，递过半块肉脯。

曹真摇头，将水囊系回腰间，望向西北。

那是汾水的方向，也是约好的生路。

白日里派出的斥候陆续返回，带来的消息好坏参半。

好的是，通往汾水西北方向的主要官道，汉军游骑巡弋频繁，但侧翼的小径和野地似乎尚有缝隙。

坏的是，对岸临汾方向虽有点点火光，但船只集结的动静不大。

而他故意留下些许痕迹的绛邑方向，回报说发现了汉军侦骑活动的迹象增多。

尽人事，听天命，马孟起……会上当么？

他刻意在撤离时，于东北通往绛邑的路上留下了些许车辙和丢弃的杂物。

若马超疑心重，或求功心切，分兵往东北探查，西北真正的逃生之路便能多一分空隙。

“传令，前军斥候先行，遇汉军小股游骑，能避则避，避不开则速杀灭口，尸首掩埋，不得留痕。”

“大队按序出发，向西北，沿预定小路急行，噤声，禁火。”

“诺。”

命令下达，疲惫的士卒们挣扎起身，检查行装，将最后一点豆料塞进马嘴。

曹真摘下自己的缨盔，换上亲卫的头盔，外罩一件深色旧袍。

一声短促的夜枭哨响。

队伍直接折向西北，沿着一条地图上几乎不标、只有当地老猎户才知的崎岖小路，没入更深的黑暗。

戌时三刻。

稷山东北三十里外。

一处荒坡上。

马超勒住战马，身后数千骑兵如暗影般悄无声息地停下，只有战马粗重的鼻息在夜风中交织。

派往东北方向搜索的几队游骑正陆续回报，结果令人烦躁。

“禀将军！东北方向四十里内，已反复搜索，只发现少量新鲜足迹、蹄印指向绛邑，但绝无大队人马行迹！”

“痕迹至浍水边一处浅滩似有徘徊，对岸亦未见接应船只！”

“……汾水与浍水交汇处下游十里一处小渡口，发现船只集结！大小渡船二十余艘，筏子无数，对岸有火光信号往来！”

“……我部沿汾水南岸搜索，于河沟西北十里处，发现新鲜大队步骑混杂痕迹！足迹密集，车辙甚深，方向直指西北！”

几个消息几乎同时送到马超面前。

东北方向是虚招，痕迹浅显且断在河边。

西北方向却有大队人马刚经过的扎实痕迹。

汾水有船只集结——这并非最主要渡口，汾水上的一个次要渡口。

好一招声东击西。

“好个曹子丹，险些被你瞒过。”

马超冷笑一声，立刻下令：“传令马岱，主力不必再向东北，即刻转向西北，沿汾水南岸疾进，务必咬住魏军后卫！”

“游骑全部向西北合拢，仔细搜索沿途痕迹！我要知道曹真此刻确切位置！”

“主力随我，取直道，截击！”

“诺！”

军令传出。

马超直取这条需要翻越两处低矮丘陵的路径，虽更近，也更难行。

但他是骑兵，曹真是步骑混杂。

“他跑不掉！随我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