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山中猎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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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日

卯时初。

稷山北麓，隐蔽谷地。

晨雾稀薄，马超立于临时搭起的简易望台下。

目光顺着逐渐明亮的晨光，投向东北方闻喜城大致所在的方位。

亲卫校尉低声禀报，“岱将军的人马，卯时正已出谷，依计向东北方向渡口移动，旌旗加倍，弄了些破辎重车后拖曳树枝。”

“前出二十里的游骑回报，魏军哨骑已见踪迹，远远窥探后即向闻喜方向驰去。”

“嗯。”马超应了一声，视线未动。

“北岸有何新消息？”

“游骑昨夜抵近汾水，回报对岸匈奴游骑数量似有增加。”

“多在皮氏、汾阴渡口左右十里内活动，但未见大规模结营或渡河迹象。倒是……”

“讲。”

“倒是临汾方向，昨夜至今晨，沿河多处有篝火，光亮比平日多，且排列规整，不似寻常渔火或村落灯火。”

“寅时前后，对岸远处曾有一次烽燧示警，方位约在梁山以南，距河岸约二三十里，因太远，又被山影所挡，看不清具体。”

梁山以南？烽燧示警？

要么是发现敌踪，要么是遭遇攻击。

朱灵在防谁？魏延？还是……

马超追问。

“烽火式样，可辨敌我？”

汉军与魏军烽火信号或有不同，但夜间远观，难辨细节。

“弟兄们说，像是魏军常用的遇警三举火，但间隔稍乱，不敢十分确定。”马枢老实回答。

间隔稍乱……要么是情况紧急，仓促点燃。

要么是示警者自身遇袭，信号未完。

马超心念转动。

魏延那厮，莫非又在撩拨朱灵？

时间倒是巧。

“加派游骑，盯紧对岸，特别是烽火起处下游的渡口动静，若有大队人马调动迹象，或船只异常集结，即刻来报。”

“诺！”

“闻喜方向呢？”

另一名军侯回道：“四更天时，城头灯火如常，更鼓也未乱，只是……自寅时末至今，出城的侦骑少了。”

“寅时前还有七八队往东北、正北方向去，寅时后只见到两队往正北，行色颇匆忙，城北的几处暗哨，也撤了。”

出城游骑减少？

暗哨撤回？

马超转过身，看着手下，“确定是撤了，不是换了位置？”

“属下亲自抵近确认过两处，窝棚草垫尚温，人已不见，周围也无新鲜马蹄印往别处去，像是匆匆收拢回城了。”

固守待援，却收缩外围耳目？

是疑兵之计，还是……

此时都无法确定。

或许是曹真故意示弱，诱他攻城。

或许是城内兵马另有动作，需要集中力量。

也或许……是北岸的变故吸引了曹真的注意力，让他不得不调整部署。

无论哪种，静观其变总是稳妥的。

他的饵已经撒出去了，现在要看的，是鱼咬哪个钩。

“传令各部，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原地歇息，进食，斥候营再加派三队，一队往闻喜北方，远远探查通往汾阴的道路有无异状。”

“一队设法贴近汾水，寻找水流平缓处，观察对岸匈奴大营虚实，最后一队，往东，接应岱将军，若有敌情，速报。”

“再令后军，将带来的那十几面汉军大队旗号，在谷地东南侧林缘稀疏处半隐半露地挂起，但不得举高，要像是人马隐藏其中，不慎露出。”

“诺！”诸将领命而去。

马超走下望台，来到自己的坐骑身旁。

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岱弟那边，应该已经“声势浩大”地逼近汾水了吧？

曹真若还沉得住气，匈奴人呢？

去卑那个老狐狸，接到曹真的封赏许诺，是迫不及待要过河抢功，还是会继续观望？

还有北岸那蹊跷的烽火……魏文长，你可莫要让我失望，搅得越乱越好。

辰时至午时。

谷地内外。

马岱军的“北上”声势果然吸引了多方注意。

派往东面接应的游骑回报，魏军从闻喜方向派出的侦骑明显增多，远远跟着马岱军，但并未靠近交战。

同时，汾水对岸的匈奴游骑也活跃起来，有几股甚至尝试靠近南岸，但被汉军游骑驱离。

更重要的消息在巳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