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曙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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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五。

上郡北部。

白土城。

城外有着一队约三百余人的鲜卑部众，正驱赶着牛羊而来。

很快在数十骑汉军游骑的引导下，缓缓进入外城临时划出的安置区域。

他们大多面带疲惫与惶恐，衣袍破损，显然是经历了长途跋涉与并不太平的旅程。

杨千万正按刀立于内城垛口，俯瞰着下方。

身旁站着一位体型异常魁梧雄壮的汉人将领，正是镇西将军武猛。

一名低级军侯奔上城头，抱拳禀报。

说是来自幽州以北饶乐水一带的小部落，首领叫贺兰忽突。

原来是柯比能没了之后，各部都开始抢人抢草场，他们是轲比能旧部遭到清算。

如今站不住脚，便南下特来投靠，求给块地活命。

杨千万依旧盯着那个小部落。

“贺兰忽突……姓氏倒是没错，查验过了？可有夹带兵刃？老弱比例如何？”

军侯拿出一把那个部落的武器。

“回将军，兵器都按规矩上缴了，弓箭不多，看情形，老人、妇人、孩童占了近半，牛羊也瘦，不似诈降。”

武猛此时才开口，“小心无大错，我去

说罢，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他身后皆是玄甲锐士，沉默地跟随。

杨千万点点头，依旧站在城头监视。

深知这些胡虏降而复叛乃常事，但眼下汉军正用人之际，对这些小部落，既需提防，也需真诚。

武猛来到外城安置区。

鲜卑人正被引导着聚集在一片空地上，由懂胡语的汉军吏员登记造册，分发少量饮水。

武猛那高大身躯和玄甲，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所过之处，鲜卑人纷纷低头避让，不敢直视。

目光在人群中不停探查，最终，停在了一个蹲在角落正佯装整理皮囊的汉子身上。

此人看似与其他鲜卑牧民无异，满面风尘，但武猛注意到几个细节。

蹲姿稳定，手臂筋肉线条在破袍下隐约可见。

低垂的眼睑下，目光几次快速扫视过内城方向及汉军岗哨。

最重要的是，当分发饮水的汉军士卒走过时，他下意识微微侧身。

那是久经训练者的肌肉记忆。

武猛不动声色，对身边亲兵队长低语一句。

随即，他像巡视般，缓步走向那处角落。

蹲着的汉子似乎察觉到什么，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加专注地摆弄皮囊，头埋得更低。

武猛在他面前停下，巨大的阴影将对方笼罩。

“你，抬起头。”

汉子慢慢抬头，露出一张并非纯粹鲜卑血统的面孔，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警惕。

武猛继续问道：“叫什么？哪个氏族？”

汉子依旧低着头，用生硬的鲜卑口音汉语回答。

“回…回将军，小人叫…秃发鲁，是贺兰部的牧奴。”

“牧奴？”

武猛弯下腰，巨大的手掌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汉子的右手手腕，将其举起。

那手掌虎口、指节处的厚茧位置，绝非常年握缰绳或牧鞭所能形成。

“这茧子，是玩刀弄箭，还是挥斥方遒？”

汉子脸色骤变，左手猛地向怀中探去！

但武猛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瞬间扣住他左肩井穴，同时膝盖向前一顶，正中对方腹部。

汉子闷哼一声，全身力道一散，已被武猛单臂提起，像拎小鸡般牢牢制住。

旁边两名玄甲亲兵立刻上前，利索地将其双臂反剪。

从头到脚迅速搜身，除了一把贴身隐藏的短小锋锐匕首，别无他物。

“将军！小人冤枉！小人只是……”汉子挣扎喊道。

周围鲜卑人一阵骚动，贺兰忽突也惊慌地看向这边。

武猛不理，对亲兵队长道：“带到内城，仔细问。”

说罢，拎着那汉子，在亲兵簇拥下，大步向内城走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

内城一处僻静土屋。

汉子被绑在柱上，武猛屏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心腹在门口。

武猛拉过一张胡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

“别装了，你不是鲜卑牧奴，一路看城门、看岗哨，是在找什么？还是…在等什么人？”

汉子喘着粗气，腹部疼痛未消，盯着武猛，忽然用流利且带着幽燕口音的汉话低声道。

“我要见大汉樊前将军。”

武猛怕有人要暗害樊友，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你是何人？见樊将军何事？”

汉子咬牙道，不再伪装，“我有幽州故人书信，必须面呈樊将军。”

“信在何处？”

“不见樊将军，信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