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子龙耀河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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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的大旗出现了，‘朱’、‘魏’等字样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旗下，一群顶盔贯甲的将领骑在马上，居中一人，似乎正在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指指点点，大概是谈论抵达夏阳津后如何进攻。

就是现在！

“砰！砰！砰！”

三支带着尖锐啸音的火箭，突然从洼地前方、官道旁几处残破的土墙后射向天空。

在火箭升空的同时，附近看似平静的草丛、沟渠中，猛地站起数百身影。

每个人都短时间内射出多只箭矢，箭雨瞬间泼向正在行进的魏军前队。

惨叫声瞬间炸响，魏军前队几十人当即扑倒，队伍大乱。

“敌袭！有埋伏！”

“结阵！快结阵！”

魏军军官凄厉的吼叫响起，中军的将领们也骇然勒马，试图看清袭击来自何方。

队伍开始本能地向中间收缩，向中军大旗靠拢，恰恰更多地涌入了洼地之中。

时机，稍纵即逝，却已被牢牢抓住。

赵云竖起的右掌，猛地向前一挥，随即握住了身前的马槊。

晨光终于完全越过了东方的远山，吝啬地洒向这片洼地。

光芒首先照亮了那一片突然从地平线上“生长”出来的、幽暗的钢铁丛林。

魏军士兵茫然、惊恐地转过头，看向侧翼。

那片沉默逼近的钢铁墙壁，之前他们只是听说过。

那是什么？

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如此……安静？

“常山。”

一个清晰，却奇异地压过了一切嘈杂、穿透了数百步距离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玄甲骑阵开始加速，从小跑变为冲锋。

“赵子龙。”

那声音再次响起，报出了自己的名姓。

身影越众而出，直指魏军中军那杆最为显眼的大旗！

“玄甲——！”

五百个喉咙，通过面甲的缝隙，发出低沉而整齐的怒吼。

“踏阵！”

钢铁洪流，轰然撞入拥挤不堪的魏军行列！

重甲战马的巨大动能，结合骑士全力刺出的长兵，轻易撕开皮甲并扎穿躯体。

同时撞断前面所有的骨骼，践踏着挡路的士卒。

赵云冲在最前，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结阵的长枪兵，还是慌乱的刀盾手，无人能挡他一槊。

玄甲不仅提供了恐怖的防护，更将他的武力放大到极致，无需顾忌流矢与侧袭，只需专注向前，撕开一切阻碍。

魏军彻底崩溃了。

那无法理解，也无法抵御的毁灭性打击，在瞬间摧垮了他们的建制和一切抵抗意识。

士兵们哭喊着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将官的命令无任何意义。

几乎在玄甲军撞入敌阵的同一时刻，洼地另一侧，张苞双目赤红，狂吼着跃马而出。

“张苞在此！儿郎们，随我杀！”

一千五百轻骑，从侧后方狠狠切入已被玄甲军冲得七零八落的魏军。

专门狙杀试图重新聚拢的军官，驱赶溃散的兵卒，用弓箭和马刀扩大着混乱。

战斗，或者说碾压，持续了仅仅半个时辰。

官道已被尸体和丢弃的兵甲旗帜覆盖，幸存的魏军哭爹喊娘，向着东北、东南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杆‘朱’字大旗，早已被砍倒，踩踏进了污泥里。

赵云勒住战马，缓缓举起右臂。

身后，如同磐石般停下的玄甲军，开始在他身后重新整队，人人浴血，但阵型依旧森严。

战马喷着粗重的白气，胸前铁甲上鲜血淋漓，顺着甲叶滴滴答答落下。

张苞满脸兴奋地策马过来，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叔父！斩了魏军一个中郎将！痛快！真他娘痛快！”

赵云没有看他，面甲下，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搜检有无重要文书，收缴完好旗帜、甲胄，负伤者、阵亡者，带回西岸，其余人马，就地休整一刻，一刻后，全军撤回夏阳津。”

“叔父，我们不追了？魏军溃兵……”

“够了。”赵云终于转过头。

晨光下，玄甲上的鲜血泛着暗红的光，那身狰狞的甲胄与他平静的目光形成诡异的对比。

“朱灵此刻，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让他猜，让他怕，让他首尾难顾——这才是陛下要的乱字。”

全军开始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渡口。

“回营，魏文长在河东，还有的闹，我们的戏，唱完这一出，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