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反向穿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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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那里！”

数十名下马的悍卒，扛着临时从附近林地砍伐，粗糙捆绑而成的巨型撞木。

在盾牌手和弓弩手的掩护下，闷头冲向墙角。他们喊着号子，步伐沉重而统一。

“轰——！”

撞木狠狠砸在土墙上，整个墙段似乎都晃了一下，尘土簌簌落下。

墙头守军惊慌失措，有人往下扔石头，有人射箭，但准头奇差。

柳良推搡着身边的族丁：“快！滚木！擂石！扔下去砸死他们！”

“轰——！”第二下撞击紧随而至，墙角明显出现了裂纹，夯土块开始崩落。

“火！用火！”魏延在马上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汉军步兵，从后面冲上。

很快点燃了浸油脂的柴捆，以及抢来的油罐，奋力向墙头和墙内投掷过去！

燃烧的柴捆有的挂在垛口，有的掉进墙内，点燃了靠近墙根的草垛、木料。

陶罐碎裂开来，油脂四溅，遇到明火，“呼”地一下燃起一片，浓烟夹杂着焦臭味迅速弥漫。

墙头的守军被烟火熏得咳嗽连连，睁不开眼，更加混乱。

“挡住！挡住！别让他们进来！赏钱！我赏…”柳良的叫喊戛然而止。

“轰隆——！！！”

第三次撞击，伴随着一声巨响，东南墙角在漫天尘土中，硬生生被撞开一个一丈多宽的大豁口。

“杀进去！”烟尘未散，魏延已经下马，手持刀盾，冲出仓内。

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弧光，将一个试图用长矛捅刺的柳氏部曲劈倒！

热血泼洒，内脏流了一地。

“魏延在此！弃械跪地者不杀！顽抗者，立斩！”

更多的汉军从豁口涌入，见人就砍，逢人便刺，凶狠异常。

一个郡兵试图举戟格挡，被一名汉军借冲刺之势一矛捅穿胸口。

另一个部曲头目刚组织起十几个人结阵，就被几支从豁口外抛射进来的弩箭射倒大半，剩下的瞬间崩溃。

柳良早在墙角被撞开时，就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湿热。

两个忠心些的亲兵连拖带拽，架起瘫软如泥的他，哭喊着往后门仓皇逃去。

主将一逃，守军彻底崩盘。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哭喊声响成一片，兵器“叮叮当当”丢了一地。

少数凶悍的柳氏族人还想依托仓房抵抗，很快就被涌入的汉军分割包围，乱刀砍死。

战斗从警锣响起到基本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魏延留下两百人肃清零星残敌、看押俘虏、控制仓墙，自己带着亲兵直奔那些巨大的仓廪。

一脚踹开仓门，灰尘扬起，里面堆满了麻袋。

用刀划开几个，黄澄澄的粟米、饱满的麦粒流淌出来，虽然存粮不如预期丰足，但堆积如山，依然让人目眩。

乐的魏延直迷糊，但很快清醒过来。

“快！把所有大车、驮马套上！能装多少装多少！粟、麦、豆，优先！腌肉、盐巴，也装上！”

“带不走的……连同这破仓，全点了！让朱灵知道，他魏爷爷来过了！”

火把被扔进洒落的粮食堆里，迅速被点燃。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浓烟滚滚，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暗红色。

热浪逼人，烤得人脸皮发烫。

魏延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火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快意。

“撤！”

满载粮食和些许财物的队伍，在更多仓廪被点燃的背景下，迅速向北方的梁山地带退去。

只留下彻底化作巨大火炬的耿壁仓。

消息，将比火焰燃烧得更快，更远，更令人窒息。

傍晚，汾水西岸，朱灵军中军帐。

朱灵的脸色在接到耿壁仓急报时，黑如锅底。

一日之内，连劫两处！

魏延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大，速度比他预料的还快！

而且，耿壁仓在更北面，这贼子难道想一路劫到平阳去？！

“废物！柳良该杀！”朱灵一脚踹翻了案几。

粮仓被烧，不仅是损失，更是对他这个河东军事主官的莫大羞辱。

更让他心惊的是魏延的动向——向北，一路向北。

这厮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虚晃一枪，真正目标是威胁皮氏，甚至与对岸的樊友呼应？

“将军，贼军行动如风，劫掠即走，显然是疲我军之计，是否加快行军，直扑其可能藏匿的北面山区？”一名部将建议。

另一名部将则忧心忡忡：“将军，我军北上，离夏阳津、安邑愈来愈远，若这是贼军调虎离山……”

“其留守夏阳津之敌趁机出击，与蒲坂对岸之敌呼应，安邑危矣！杜府君已连番催促。”

向北？魏延明显是诱敌。

向南？粮道不保，军心必乱，洛阳怪罪下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魏延如此猖狂，是否因夏阳津守军其实兵力雄厚，有恃无恐？

自己派去的六千前军，是否足够形成威慑，甚至……能否攻克夏阳津？

疑心生暗鬼，分兵之弊，此刻显露无疑。

“传令前军，加快速度，务必于明日抵达夏阳津外围，详探敌情，若贼守军不多，可试探攻击！”

“再传令安邑杜府君，紧闭四门，加强巡防，无我军令，不得派一兵一卒出城！”

朱灵决定两头下注，最终咬牙道，“我军主力，继续按原计划，向耿壁仓方向搜索前进！”

“多派侦骑，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注意汾水各渡口！本将军不信，他魏延能飞天遁地！”

命令下达，但帐中气氛更加凝重。

将军的决心似乎动摇了，队伍在向北，心思却悬在南边。

而北方，只有燃烧的粮仓和不知藏身何处的敌人。

与此同时，更北方，魏延正听着斥候关于朱灵主力动向的回报。

魏延猛灌了一口凉水，一路帮着推车，累的直喘气。

“呼……果然分兵了，还想两头兼顾？老朱啊老朱，你越是这样，破绽就越多。”

他看向南方，不停的算计着。

“听说南下的那一股，有六千人？想打老子的戍堡？好啊……等你们在戍堡下碰上赵子龙，撞个头破血流。”

“老子再去抄你后路，捡点便宜，至于现在嘛……”

魏延拍了拍身旁刚缴获的粮袋。

“弟兄们，吃饱喝足，明天，咱们入山寻水，在平阳郡里好好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