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捉尾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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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渐次浮现。

旷野上的风带着凉意，也带来了远方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声响。

宇文莫拄着刀，站在坡地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死死盯着武猛军营的方向。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连半点篝火的光亮都看不到。

侧后方，那些属于鲜卑人的、苍凉的号角声，时不时突兀地响起，位置飘忽不定。

有时在东，有时在西，伴随着短促的惨叫、马匹的惊嘶，以及零星的、似乎被刻意压抑的喊杀声。

每一次声响，都让坡地上严阵以待的宇文部勇士们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武器的手心渗出更多冷汗。

“千夫长，我们……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一名年轻的百夫长忍不住来到宇文莫身边。

“汉狗根本不来攻我们，他们……他们在杀我们后面掉队的人！听声音，离大队不远了！”

宇文莫此时进退两难，进可能造反埋伏，退就会放武猛大部队的过去。

汉军轻骑颇为狡猾，避开他这块准备拼命的硬骨头，专门去撕咬那条毫无防备、缓慢蠕动的“尾巴”。

每一声隐约的惨叫，可能都意味着一个掉队的族人、一辆被遗弃的大车、一群跑散了的牛羊，甚至……是轲比能大人后军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

宇文莫犹豫片刻说道：“后面本就有众多游骑保护队伍，我们不能动，大人的命令是守住这里，挡住汉军主力！”

“我们一动，阵地就散了，汉狗的主力骑兵立刻就会冲过来！那时死的人更多！”

“可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百夫长的话没说完，就被更近处一声清晰的惨嚎打断。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戌时、亥时……子时过半，夜色最深沉的时刻。

派出去向后方探查情况的小股游骑回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大人，后面五里，发现几十具尸体，看装扮是我们的人，还有散乱的牛羊……”

“大人，西边三里左右有火光，像是辎重车被点着了，但没见到汉狗大队，只有零星马蹄声……”

“东面……东面好像有我们的人马在跑，很乱，拦不住，说是后面有汉狗追来了……”

恐慌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

坚守的意义在一点点被侵蚀。

汉军在哪里？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是不是已经绕过去了，正在屠杀自己的父母妻儿？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士兵中间交头接耳。

“敌袭！西边！汉狗上来了！”突然，西侧防线一名哨兵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紧接着是弓弦震动和箭矢破空的声音！

“备战！”宇文莫精神一振，几乎是跳了起来，终于来了！他提刀就要往西边冲。

然而，西边只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几声零星的、像是射中草人的闷响，以及几声汉话的呼哨，随即马蹄声迅速远去，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场幻影。

只有几个惊魂未定的哨兵，对着黑暗盲目地射出了几箭。

“稳住！不要乱！是骚扰！”宇文莫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