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东岸崩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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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猛立刻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猛扑过去，拦腰将其截断。

“下马！跪地不杀！”汉军骑兵呼啸着，用生硬的胡语大吼，手中环首刀和长矛闪烁着寒光。

绝望的鲜卑骑兵有的还想反抗，立刻被数倍于己的汉骑砍翻。

更多的人眼见突围无望，又累又怕，纷纷扔下兵器，滚鞍下马，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绑了！挑几个看着像头目的，带回给都督！”武猛喝道。

目光却依旧盯着前方加速逃窜的琐奴主力，啐了一口，“跑得倒快！儿郎们，继续追！把他们最后的力气榨干！”

追击在继续，但目的已经部分达到。

俘虏，尤其是可能有价值的俘虏，落入了汉军手中。

而琐奴，只能带着更加狼狈、减员严重的队伍，向着北方轲比能主力的方向，亡命奔逃，将失败和汉军强悍的印象，一并带回去。

……

午时初。

奢延水东岸，汉军桥头堡大营。

浮桥已成，第二座更宽的通道也接近完工，汉军的营垒以惊人的速度在东岸铺开。

土垒、拒马、壕沟的雏形已然出现，秩序井然。

一面残破的、绑在长矛上的白色羊皮，出现在鲜卑营寨那个被炮石砸开的最大缺口处，畏畏缩缩地晃了晃。

然后，一个没戴头盔、卸了皮甲的鲜卑百夫长，高举着双手，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极慢，目光躲闪着两旁汉军士兵冰冷审视的眼神和那些尚未擦拭干净血污的矛戟。

破军营的盾墙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让他通过。

更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优越与压迫。

那百夫长走到中军大纛附近，被两名顶盔掼甲的汉军锐士拦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地喊道。

“将、将军……我家大人……叱、叱干列将军，遣、遣小人来问……问樊将军安好……前、前日书信所言……可、可还作数？”

周围忙碌的汉军士卒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偶尔投来一瞥，仿佛在看一只误入铁笼的待宰羔羊。

中军帐前，樊友并未立刻现身。

阿山从帐中按刀而出，走到那百夫长面前。

“抬起头来，叱干列欲降？”

百夫长颤巍巍抬头“不、不敢言降……”

百夫长慌忙又低下头，“首领只、只想问……樊将军信中所言，牧马河套，各安生业……可是真、真的？若能保全部众性命……我、我家大人愿……愿与将军谈谈……”

阿山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帐门，“谈谈？樊将军的信，便是军令，亦是天恩，言出必践，然时限已过。”

“不过，将军有令，念在尔等尚知悔悟，未作困兽之斗，祸及无辜，若真心归附，可留一线之门。”

百夫长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抬头。

军司马却不看他，目光看着不远处残破的鲜卑营寨，声音提高。

“听着！我家将军有令：限尔主叱干列，于半个时辰内，自缚双手，亲率营中所有鲜卑将士，出营门百步，弃甲胄，去兵器，跪地请降！”

“所部牛羊、马匹、辎重，尽数点验封存，不得有误！营中匈奴人等，一并缚出！”

条件极其苛刻，近乎羞辱，但也是最后通牒。

“逾时未出，或心存侥幸，营中有一人持械，有一骑未卸鞍，则视同负隅顽抗！我军即刻踏平营寨，不分老幼，鸡犬不留！此言既出，驷马难追！”

百夫长浑身剧震，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滚回去，一字不落，告知叱干列。”军司马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两名锐士上前，将那几乎吓瘫的百夫长拖起，推向营外。

阿山转身走向中军大帐，在帐门外低声禀报：“都督，话已传到。”

帐内，樊友正站在简陋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鲜卑营寨和肤施城的两处标记上，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眼前的这点人口无法满足樊友的味蕾，他更关心北方的追击，和更远处黄忠、马超的那张网。

“传令各部，半个时辰后，若鲜卑营门未开，破军营，强弩营前出，玄甲军上马围营，即刻进攻，不必请示。”

“若其出降……弓弩手戒备，缴械、看管，胆敢异动者，立杀无赦。”

“诺！”

“武猛那边，有消息传回吗？”

“尚未有新的消息。”

樊友点了点头，手指从鲜卑营寨的位置，移向北方，又缓缓移到东北方向那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空白。

“告诉后军，加快辎重渡河，今夜之前，我要东岸大营稳固如山。”

“另外，多派斥候，向北、东北、西北三个方向，五十里内，我要知道任何风吹草动。”

“是！”

帐帘掀开，军司马领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