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受降定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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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维气的脸色涨红，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退下！”乌维喝止侄子。

投曹魏？

曹魏自身难保。

投鲜卑？

比杀了他还难受！

打？

那纯是送死。

王楷见火候已到，后退一步，拱手道：“话已带到，明日午时，是战是降，是寻活路奔前程，还是玉石俱焚，全在头人一念之间，当然越快越好，末将告辞。”

说完，带人从容离去。

贺兰延这才睁开眼睛，长叹一声：“酋长……汉使的话难听，但未必没道理。咱们匈奴人，如今四分五裂，谁都能踢一脚。”

“为何？没了单于，没了根，汉人有城池、文书，有种地修渠的本事……或许，这是个机会？”

秃发浑涨红着脸欲言，被乌维瞪回。

乌维走到窗边，看着暗淡的天色、破败的城、面带菜色的部众，想起年轻时水草丰美的草原……

“派人，再去雕阴，确认陈望是否无恙，汉军是否劫掠。”

“所有人，管好兵，看好族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挑衅汉军！”

乌维转身，看向贺兰延，“长老，你跟我来。”

这一夜，定阳城头火把长明。

乌维与贺兰延对着羊皮地图，说了很久，也沉默了更久。

五月初一。

巳时。

距午时尚有一个时辰。

定阳城南门缓缓打开。

乌维只带了贺兰延和两位长老，解下佩刀，走向汉军大营。

他想起了贺兰延最后的话：“勇士不怕死，但怕死得没价值，怕断了部落的根，汉人似乎真能给条活路，甚至给个盼头。”

“降了吧，不丢人，当年呼韩邪单于归汉，也换来了太平。”

乌维努力的迈开步子，脚步沉重，背脊却挺直，为了身后几千部众，他必须走。

城头上，部众默默看着他们的酋长走向汉军大营。

汉军游骑迎来，为其引路。

中军大帐前，樊友端坐。

乌维走到近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定阳乌维，率部众……归附大汉，愿听从樊都督号令。”

樊友起身走上前：“乌维头人能明大势，顾全部众，善莫大焉，自今日起，你与部众，便是我大汉子民，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他接过亲卫递上的环首刀赐予乌维：“此刀赐你，望你自此守我汉土，护我边民，谨遵号令，再立新功。”

乌维双手接刀，触手冰凉沉重，头看向樊友，重重点头：“乌维……领命，谢都督。”

樊友下达命令，“即日起，设定阳营，以乌维为假司马，统领旧部，暂驻定阳，听候调遣。”

“贺兰延为军候，佐之，其余首领，各有封赏，城中安置事宜，由阿山将军与你等接洽。”

“谢都督恩典！”

“起来吧。”樊友看向北方，“乌维司马，随我入城，上郡的光复才刚刚开始。”

乌维起身，握刀跟随。

路，从此不同了。

当日下午，汉军前锋在乌维部引导下，开进定阳城。

没有战斗劫掠，只有略显忐忑的交接。

雕阴、定阳，上郡南端这两坐城，在樊友强大的军威和刚柔并济的手段下，不过两日，便相继易帜。

消息顺着河谷，沿着古道，迅速向着上郡腹地、向着更北方的草原传去。

汉军的旗帜，在离开八十余年后，重新在了这片秦汉故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