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臭鱼烂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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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粟邑以东，洛水浮桥。

对岸的沉寂并未持续太久。

当破军营的重盾在河滩上砸出第一道弧形防线，当强弩营的弩手刚刚攀上土塬、尚未完全展开阵型时。

“咻——！”

一支骨箭从东侧土塬的荒草丛中尖啸而出，狠狠钉在了一面蒙皮木盾上，箭尾兀自颤动。

“敌袭——！”

“东北方向！”

示警的吼声几乎与箭矢破空声同时响起。

刚刚登岸的汉军并未慌乱，破军营的重盾瞬间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弩手和后续渡河的步卒护在身后。

土塬上的强弩手则迅速伏低，冰冷的弩矢指向箭矢来处。

但预料中的箭雨并未到来。

只有零星几支箭从不同方向的土丘、荒草后射出，力道参差不齐，准头也很差，更像是一种试探。

射箭者甚至没有露头，箭出即隐，荒草微动，便再无声息。

“果然是些老鼠。”已踏上东岸土地的樊友，在亲卫持盾环卫下，望着箭矢袭来的方向。

“季桓。”樊友唤道。

“末将在。”武猛按刀上前。

“看到了？只敢远远放几支冷箭，连面都不敢露。”樊友指着东北方向那片起伏的土塬。

“是匈奴游骑，还是本地匪类，尚不清楚，但既来了，总得留下点东西，让我们认认路。”

“给你两百轻骑，从上游浅滩迂回过去，截他们的后路，阿山在前指挥破军营稳住阵脚，你带人绕后，抓几个活的回来。”

“记住，追出十里即可，不得深入，我要知道，前面等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臭鱼烂虾。”

“诺！”武猛领命，转身点兵而去。

很快，两百轻骑从浮桥下游一处水流较缓的河滩策马涉水，登上东岸。

借助土塬阴影的掩护，划出一道弧线，向北然后折向东，如同一把弯刀，意图兜向袭扰者的侧后。

樊友不再关注那边的动静。

他对武猛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这洛水东岸的桥头堡，让大军安全渡河。

“阿山！”

“末将在！”阿山浑身重甲，从前沿盾墙后快步奔回。

樊友指着定好的阵地，“桥头阵地，交给你了，破军营前出五十步，强弩营控制两翼土塬，浮桥沿线，加派双岗，今夜，全军半数披甲而眠。”

“辎重、辅兵、霹雳车部件，必须在天黑前全部过河，玄甲军重骑最后过，让他们的人马在桥上慢行，务必确保浮桥承重无恙。”

“都督放心！”阿山捶胸甲，发出哐当一声响，“有破军营在，一只耗子也别想溜进来！”

转身跑回阵前，大吼道：“盾阵！前移五十步！强弩手，盯死两翼！哪个土包后面敢冒头，就给老子射成刺猬！”

钢铁的墙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踏在河滩砂石上，发出整齐的轰鸣。

土塬上的弩手们半跪在地，弩机平端，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敌人的阴影。

浮桥上，人流、车马络绎不绝。

辎重车在辅兵的号子声中艰难前行，拆解开的霹雳车部件被小心翼翼搬运。

不时有冷箭从远处射来，钉在桥板或车辕上，引来几声呵斥和更密集的弩箭还击。

但袭扰始终零散，不成规模，显然对方也在忌惮汉军严整的军阵和强劲的弩箭。

太阳一点点西沉，一个时辰后。

东北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武猛率着两百轻骑返回，马鞍旁还横搭着两个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的人。

骑兵们身上多少带了点尘土，但队形不乱，显然未经历激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