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上郡糜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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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你跟我几年了？”

阿山想了想：“从您当文吏开始，老家主让我跟着您八年了。”

“八年……”樊友慢慢喝着肉羹，“这些年跟着我北伐，你也该单独带带部队了。”

阿山沉默了一下，“末将怕没这么能力，再给您丢脸。”

樊友一脚踢他屁股上，“破军营，强弩营你最为熟悉，先带着。”

阿山愣了一下，摇摇头，“武将军，屈将军，还有许多小将军都在里面历练过，那是将军的根，末将不敢乱指挥。”

樊友又象征性的踢了他一脚，“让你去你就去，你跟我差不多大，到现在还没娶妻，再这么下去老子都不敢让你待在我身上。”

阿山虽然没听懂什么意思，听到不让他待在樊友身边，这才应下。

“末将一定努力带好这两个营。”

樊友没说话，只是将陶罐里的肉羹喝完，递还给他。

“等这仗打完，天下太平了，这兵权都要交出去的。”说着翻身上马，看着东方渐白的天际。

“等从上郡回来，赶紧找个婆娘，生个小阿山。”

阿山咧嘴笑了，那道疤扯动着：“那敢情好。不过将军，仗打完……是打完了北边，还是打完了东边？”

樊友也笑了，一抖缰绳：“打完该打的仗，走！”

亲卫们纷纷上马。

阿山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弟兄们，走！”他低喝一声。

两百骑，射入将明未明的晨雾中，向着西北方的粟邑，疾驰而去。

同一日。

粟邑以西，洛水岸边。

武猛站在已初具雏形的浮桥桥头。

桥，已架起大半。

粗大的原木用铁索并排捆扎，上铺厚板，从西岸向河心延伸了十余丈。

对岸，工兵和破军营的士卒正在打桩，固定另一侧的桥基。

但问题出在水流，昨日还平缓的洛水，一夜之间，水位涨了近一尺，水流也明显湍急起来。

混浊的河水卷着断枝杂草，奔涌而下，不断冲击着浮桥的骨架。

“校尉，上游怕是下雨了。”工兵校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溅起的。

“这水再涨，浮桥怕不稳，而且对岸打桩也难，水下力道太大。”

武猛望向北方。

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上游的方向，山峦隐在雨雾中。

这雨说不定一会就停，也可能连下许久，让他有些着急。

“还要多久能通？”

“若水势不涨，最迟明日晌午，可这水……”工兵校尉摇头，“不好说何时能稳定。”

樊友令其三日成桥，今日是第二日，若明日不能稳固，便是延误军令。

“加派人手，再调两百人，下水扶桩，拉索！告诉弟兄们，都督不日即回。”

“桥必须在都督回来前架起来，再有三日必须要能稳固的通过全军！”

“诺！”

命令传下，更多的士卒脱下衣甲，跳入尚带寒意的河水中，用身体抵住摇晃的木桩，喊着号子，将一根根巨木固定。

绳索绷紧，桥身在激流中颤动，但一寸一寸，顽强地向对岸延伸。

武猛按着刀柄，站在岸边，任由河水溅起的冰凉水珠打湿战袍。

北方的天空，阴沉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