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誓师北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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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人往那一立，便是一道铁墙，只露一双眼睛。

强弩营分列两侧。

五百弩手端平四石墓，弩矢长如短矛。

五百装填手持备用弩机、箭囊，腰挎环首刀。

再往后，是三千轻骑，皮甲弯刀，背负骑弓。

最后是七千步卒，刀盾、长枪、弓手，阵型严。

老兵在前，新卒在后，目光都望着同一个方向——北。

大军两侧，是拆解开的霹雳车部件。

粗大的主梁、巨木炮梢、铁箍、绳索，分装在数十辆大车上，用油布盖着。

樊友收回目光，望向长安城墙。

城头上，已站满了人。

刘备披着大氅，立在最前。

诸葛亮、法正分列左右，身后是百官。

离得远，看不清面容，但樊友知道，大汉的柱石们在看着。

“上马。”

三千玄甲军，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

樊友拔剑，剑依旧是刘备赐予的宝剑，万五千道目光随剑锋抬起。

没有喊话，只是将剑向北，重重一挥。

然后拨转马头，第一个踏上灞桥。

踏云的铁蹄踩上木桥桥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身后，武猛跟上。

再后，是玄甲军。

三千铁骑缓缓启动，马蹄声从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滚雷般的轰鸣，碾过灞桥，向北，向北。

破军营动了。

重盾顿地，步伐整齐，震得桥面簌簌落灰。

强弩营动了。

轻骑动了。

步卒动了。

车马动了。

万五千人，漫过渭桥，涌向北岸。

没有人说话，只有甲胄碰撞声，马蹄声，脚步声，车轮辘辘声，还有渭水汤汤的流淌声。

直到全军渡河，在桥北重新列阵。

樊友勒马，最后回望一眼长安城。

城墙在晨光中显出轮廓，城楼上，那袭大氅依然立着。

他举起右拳，重重捶在左胸铁甲上。

身后，万五千将士，同时举臂，擂胸。

“咚！”

万五千声合为一声，闷雷般滚过渭水平原。

然后，樊友的声音炸开，在清晨的寂静中，传遍三军——

“王师——北伐。”

短暂的死寂。

下一刻，山呼海啸。

“复我河山！！！”

“出发——！”

号角长鸣。

军队再次启动，这次不再回头。

马蹄踏起烟尘，旌旗向北。

城头上。

刘备一直望着，直到那支军队变成天边一道模糊的烟尘。

风吹动他的鬓发，已见霜色。

“陛下，”诸葛亮法正一同轻声劝道，“风大了，回吧。”

刘备没动。

“孔明、孝直。”

“臣在。”

“朕记得，建安二十四年，朕北伐时，也这样整军誓师，那时想，有孔明坐镇成都，孝直在一旁出谋划策，有众将士奋力破敌，朕必胜。”

“如今朕……现在只能站在长安城头，送他们去更北的地方。”

“朕老了，可这天下，还没一统。”

诸葛亮沉默片刻，：“子和、孟起、益德、云长、汉升……皆当世虎臣，陛下有良将如此，何愁天下不定？”

法正在一旁说道：“陛下这般，子和怕是又要画饼了，此次这小子怕不会被一个代郡满足，天子自当稳坐四方，静待胜果。”

刘备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诸葛亮，又看向法正，看向身后一众文武。

“是啊。”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更有光，“朕有诸卿，有敢战之士，有必死之心，朕就在这里等。”

“下一步，该是洛阳了。”刘备不再犹豫甩开大氅，大步走下城楼。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满长安。

城头“汉”字大旗，随风指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