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天工局初步成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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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

长安城外。

渭水畔，天工局。

与陈仓匠作大营专注于军械量产和工艺实现的“实干”氛围不同，天工局所在的这片区域，更像是各种奇思妙想的孵化场与试验田。

这里本是早已被皇家一处废旧别苑的园林，如今被刘备大手一挥，划拨给了天工局。

亭台楼阁被改造成了绘图室、藏书阁和精密作坊，空旷的园林草地则成了各种大型器械的露天试验场。

樊友在几名天工局属吏的陪同下，漫步其间。

空气里弥漫着木材、油漆、金属和一丝硫磺、火油的混合气味。

耳边是锯木、敲打、争论和偶尔的欢呼或懊恼声，充满了蓬勃的、有些杂乱的创造力。

一处有活水流过的洼地被改造成了小型船坞，墨家与公输家的几位匠师正围着一个奇特的木制模型激烈讨论。

那模型似乎是个带轮桨的小船，旁边还架着一口冒着热气、用泥糊住的奇怪陶罐。

正是那个让樊友头疼又期待的“汽船研造所”雏形。

樊友只看了一眼，就明智地决定不过去，免得又被拉住问“气压”、“密封”那些他半懂不懂的技术。

今天的主要目标，是看看天工局在吸收了墨家、公输家的新鲜血液，并与马钧这位“院长”碰撞后，在攻城器械方面，能拿出什么新东西。

很快，被引到了一处特别圈出的试验场。

这里比陈仓的试射场小，但布置得更精细，地面用白灰画出了清晰的标尺和不同的目标区。

场中，一架体型比陈仓那“霹雳车”小一号，但结构明显更精巧的投石机正静静矗立。

它的主架更轻便，采用了更多的三角形稳定结构，炮梢也更长，尾部的配重物不是简单的皮囊，而是一个可拆卸、可精确增减重量的铁箱。

马钧和墨家派来协助的一位姓禽的年轻子弟正在机器旁低声讨论。

看到樊友过来，马钧略显激动地迎上来。

“樊、樊将军！您、您来得正好！此、此乃我与禽生改良的‘旋风炮’！”

“哦？德衡，有何不同？”樊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架机器。

禽生上前一步，行礼后说道：“禀将军，旧式霹雳车，借重物下坠之力，固是革新，然我等与马院长反复推演，发现其仍有不足。”

“一者，发射后复位，依赖人力或畜力重新绞起配重，耗时费力。”

“二者，射角调整，依赖移动底座木楔，不够迅捷精准。”

“三者，炮梢摆动巨大，稳定性可再加强。”

马钧接着补充，虽然结巴，但已不在怯场：“故、故而我等，做了三处改进。”

他指着炮梢尾部的铁箱和一套复杂的滑轮组。

“一、增、增设此快速复位的绞盘，以、以两牛或四人之力，通过此、此滑轮组，可在发、发射后，更快将配重箱拉、拉回高位，节省近半时间！”

又指向炮身中部的几个卡榫和带有刻度的弧形木轨。

“二、设、设置此仰角标尺，通过调整此、此卡榫在不同刻度，可、可更精细、更快地设定发射角度，无、无需每次移动笨重底座。”

最后，他示意炮梢与主架连接处新增加的几道铁箍和斜向支撑杆。

“三、加、加固此处关节，并以斜撑分、分散力道，减少发射时晃动，炮、炮梢轨迹更稳，落点更、更准！”

禽生在一旁帮其补充：“我等还尝试以浸油藤条代替部分牛皮绳索，更轻更韧，炮梢用木，也尝试了数种拼接与熏烤工艺，以求更强弹力。”

樊友听完，颇为佩服，这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人来搞，这才多长时间就改进这么多个点。

“试过了吗？效果如何？”

“试、试过数次！”马钧难得地流畅起来，“同等石弹，射程与陈仓大炮相当，但复位快四成！仰角调整，快一倍有余！”

“精度……经十发试射，在、在一百八十步至二百二十步间，落点散布，能、能控制在八步方圆内！”

“好！”

八步的瞄准范围，对于这个时代的远程抛射武器来说，已经堪称精确打击了。

樊友继续问道：“此等炮车，制造一具，需时多久？物料耗费比之旧炮如何？”

禽生答道：“回将军，因结构更精巧，对匠人要求更高，熟手匠人带领，一具从备料到完工，约需陈仓大炮的八成时间。”

“物料耗费，木料相差无几，但铁件、滑轮、绳索要求更精，总耗费约多出一成半。”

樊友满意的点点头，在这再次革新的霹雳车上摸了摸去。

“值得！时间相差不大，物料多耗一成半，换来威力相当，但发射更快、瞄准更准、更便移动的炮车，太值了！”

“此等利器，无需多，有三五具，置于阵前，足以在攻城时压制敌楼，轰击密集军阵！”

回头看向马钧和禽生：“此图样与工艺，可能尽快整理成册，送往陈仓匠作大营？让他们依样制造，首批……先造三架！”

“不，五架！与此等新炮配套的石弹、火油罐，也需标准化制备。”

“能、能！”马钧连忙应下，“图、图样已基本绘就，工艺要点，禽、禽生也在整理，三日内，便可派人送至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