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初见皇甫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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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叔父听得眼圈微红，再次起身，一揖到地：“将军大恩，草民……草民一家没齿难忘！只是……只是小儿顽劣不堪，只怕有负将军厚望，辜负张神医教诲……”是真心担忧，也是真心感激。

樊友心里自然是有底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是美玉，自会发光，张先生学究天人，定有良法，你们做长辈的，尽心教导便是，不必过于忧心。”

樊友目光再次落在皇甫叔父身上，这是个人才，我真缺！

“方才听你言语，条理清晰，举止守礼，可是有想出仕的想法？”

皇甫叔父忙道：“回将军，草民幼时也曾读过几年蒙学，略识得些字，只是家道中落，后来便操持些家业，勉强糊口而已，不敢想。”

“不必过谦。”

樊友不断打量着皇甫规，虽有些拘谨畏缩，但目光也清正，不似奸猾之辈，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出对方那份对知识和礼数的看重。

以及对家族名声的在意，这种性格，或许能力未必顶尖，但做事多半踏实，有底线。

被诸葛亮、法正那边挖人太狠，现在看谁都像人才，要求也迫不得已逐渐放低。

若能留下，或可做些文书、账目、迎来送往的基础工作，比用那些不知根底的放心不少。

想到这里，樊友开口道：“我观你言行，是个明理之人，阿谧既去汉中求学，我以完全安排好，你们夫妇可愿意留在长安？”

“我府中尚缺几名处理文书、打理杂务的书佐、主簿之类……你，可愿意试试？”

皇甫规完全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着樊友，仿佛没听清。

旁边的叔母也惊呆了，攥着儿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松。

皇甫谧歪着头，看看父亲，又看看樊友，不明白“书佐”、“主簿”是什么，但感觉好像是好事？

“将……将军？”皇甫规颇为激动，脸色逐渐变红。

“草民……草民何德何能？岂敢……岂敢在将军府中任职？草民只是略识几个字，恐难当大任，耽误将军大事啊！”

说罢连连摆手，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事在人为，不会可以学，我观你品性踏实，可堪造就，留在府中，一来可时常知晓阿谧在汉中的消息，二来，长安终究是帝都。”

“你见识多了，对阿谧日后也有裨益，若愿意，便先从书佐做起，熟悉府中事务，月有俸禄，亦可安心，如何？”

皇甫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下意识地又想去拧自己左手，硬生生忍住了。

前将军不仅看重他那顽劣的侄子，竟然还愿意用他这样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皇甫家早已不是当年皇甫嵩时的大家族，这……实在太出乎意料！

叔母在旁，轻轻推了他一下，眼中满是鼓励和期盼。

皇甫规深吸一口气，一下跪在地上，吓了樊友一跳。

“将军如此厚爱，草民……不，小人皇甫规……感激不尽！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定然尽心竭力，不负将军信重！”

“好，快起来吧。”樊友放下茶杯赶紧将其扶起，“今日你们先好生休息，熟悉一下环境。”

“明日，我会让府中管事与你交代具体事务，阿谧去汉中之事，也需准备，不必急于这几日。”

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好奇打量椅子构造的小小身影，心中暗道。

皇甫谧啊皇甫谧，路我给你铺了，师傅我也给你找了最好的，至于你能在医学史上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

希望我这“拔苗助长”，别把你给拔歪了。

“阿山，带他们下去吧，好生安置，所需用度，从府中支取。”

“诺！”

看着阿山引着千恩万谢、恍如做梦的一家三口退下。

樊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啜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雨后初晴的天空。

人才，就像这雨后春笋，不知道哪一颗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给张仲景老先生写那封“托孤”信了，得写得诚恳点，再附上点“束修”。

嗯……张神医经常泡药酒，那把高广送来的蛇胆给神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