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皇甫谧的光荣历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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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谧虽然顽皮，但心性不坏！”一位看起来是皇甫谧堂兄的年轻人插话，表情有些犹豫。

“就是坐不住，静不下心，或许……换个环境，有名师指点，真能收心呢？”

“收心？我看是撒欢！”另一个年长些的族人摇头，一脸的不看好。

“汉中多远？人生地不熟，就他那性子，怕是没两天就不知道野哪儿去了！到时候人丢了，咱们怎么跟前将军交代？”

“就是就是，听说学医可苦了，要背好多书，还要认好多草药，就谧儿那跳脱性子……”一位婶娘也小声嘀咕。

“可万一真是块璞玉，被咱们耽误了呢？”堂兄反驳。

“璞玉？我看是顽石！”

“前将军总不能看走眼吧？”

“那可不好说，万一是听了谁误传呢？”

院子里，皇甫家的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叔母和少数年轻人为首，认为这是天上掉馅饼，是孩子和家族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必须抓住，坚信“前将军慧眼识珠”、“换个环境严加管教一定能成才”。

另一派以皇甫叔父和大部分年长持重的族人为首，则基于对皇甫谧过往“光辉事迹”的深刻了解，充满了忧虑和悲观。

认为这孩子根本不是学医读书的料，强行送去只会丢人现眼，甚至可能招灾惹祸。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叔父急得满脸通红，叔母则眼圈发红，觉得丈夫不理解孩子的“潜力”。

年轻的堂兄试图理性分析，年长的族人则不断列举皇甫谧的历史战绩。

此去把先生的戒尺偷偷换成烤软的柳条，或者在祠堂供品里藏虫子。

还有领着村里一群皮孩子把里正家刚糊的墙画满了乌龟等等“光辉事迹”，来佐证此子不可教也。

阿山和两名士卒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听着这场关于一个八岁孩童未来命运，以及家族是否会被牵连的家庭辩论会。

阿山的嘴角不停抽搐了一下，一脑门子黑线。

来之前，将军只说是“幼有异禀”，他还以为这皇甫家小子是个什么神童，没想到……听起来似乎是个魔丸啊？

他轻咳一声，打断了越来越激烈的家庭内部讨论，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皇甫家主，诸位，此事乃樊都督亲定，都督爱才心切，安排亦属周全，无论小公子往日如何，既蒙都督青眼，便是机缘。”

“至于能否成材，自有师长相教，都督亦言，可携家人同往，或可随时探望，还请家主速做决断，末将还需回长安复命。”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你们家孩子再皮，前将军点名了，就得去，至于以后是成龙成虫，看他自己造化，也看张神医的本事。

皇甫叔父看着阿山坚定的神色，又看看一脸期盼的妻子和争执不休的族人。

最终，所有的惶恐和无奈都化成了一声认命般的叹息，随后躬身行礼。

“草民……遵命，有劳将军回去禀报樊都督，皇甫家……感激不尽。”

“小儿顽劣，日后……还请都督与张神医，多多费心管教了。”

阿山拱手还礼：“家主放心，末将定当禀明。”

心里却想：都督啊都督，您这到底是发掘了块璞玉，还是……给自己，也给张神医，找了个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