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计划破产，受到处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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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

傍晚。

长安城西，某处幽静院落。

此处安置着张合、张辽、王双等被俘的曹军高级将领，虽无自由，但刘备待之颇厚，院落清静，用度不缺。

樊友与守门侍卫点头示意，便径直入内，熟门熟路地拐向西厢一间敞着门的屋子。

屋内，张合正与张辽对坐弈棋，王双抱臂在一旁观看。

听到脚步声，张合见是樊友，倒不意外，只将手中棋子一放。

“樊将军今日怎有闲暇来此？可是又要讨教棋艺？”

樊友也笑，自顾自找了张席子坐下，摆手道：“今日不讨教棋艺，倒是有些陈年旧事，想向儁乂将军打听打听。”

“哦？”张合挑了挑眉，示意张辽和王双稍待，转向樊友，“何事竟劳将军亲自跑一趟？但说无妨，只要不违臣节，合知无不言。”

“也不是什么军国机密，”樊友搓了搓手，像是随意提起，“就是……早年听闻将军曾随魏……曹公，征讨过并州胡患？”

张合闻言，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些追忆之色：“那是建安年间旧事了，随曹公征高干，定并州，与匈奴、乌桓杂胡确是打过些交道。”

“那都早年往事了，自曹公将匈奴分五部内迁，置于郡县监管之下，合便再未踏足并州。”

“如今那边具体情形，怕是还不如那些常年戍边的郡守、司马清楚。”

樊友也不意外，继续问道：“那依将军当年所见，匈奴战力如何？其部众习性，可还有当年冒顿单于时的悍勇？”

张合捋了捋短须，眼神变得认真了些：“匈奴骑射，确是天成，尤其轻骑奔驰，来去如风，自归附内迁，与汉民杂处。”

“其部众渐习耕种，虽仍善骑，野性，怕是大不如前了，且如今分置五部，各有汉官司马监领，号令难一，已非铁板一块。”

“将军忽然问起这个，莫非……”

“只是近日巡防北地，偶有所感罢了。”樊友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如今并州刺史，听闻是梁使君？”

提到梁习，张合脸上的轻松之色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不禁称赞。

“梁使君确是大才，并州初定，胡汉杂居，寇盗横行，民生凋敝，梁使君出任刺史，劝课农桑，整顿吏治，分化胡部，软硬兼施。”

“不过数年，便使并州大治，仓廪充实，道路清平，曾多次受到褒奖，此人理事之能，御下之严，不在其用兵之下。”

说道此处，看向樊友刻意提醒，“有梁使君在，并州并非可以轻易撼动之地。”

樊友心中又记下一笔，又闲聊了几句并州山川形势的旧事，樊友便起身告辞。

这里收获不大，犹豫片刻，还是转向郭淮暂居的东厢小院，虽与其有些往来，但谈话需格外谨慎。

郭淮正在院中一棵老槐树下独自品茗，见樊友来访，起身相迎，神色平静。

“樊将军。”

“郭将军，叨扰了。”

樊友也不绕弯子，在郭淮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仔细斟酌了下措辞。

“近日整理北疆边情文书，见并州卷宗提及匈奴旧事，有些疑惑，想起将军乃并州太原人，见闻广博，特来请教一二。”

“不知如今并州境内，匈奴各部分布情形，与昔年可有不同？”

郭淮执壶为樊友也斟了杯茶，“有劳将军下问，淮离乡多年，族中虽偶有书信，亦多言家事，于州郡胡部安置详情，所知实在有限。”

“只知自魏武皇帝分匈奴为五部，散居西河、太原、雁门诸郡县，由朝廷所置司马监领，与汉民杂处，早非昔年游牧聚合之势。”

“其王庭旧制，恐已不存，具体部众多寡、驻地变迁，非经手官吏，难以详知。”

樊友听出他话中的谨慎，知道再追问具体细节也是徒劳，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便转而问道。

“原来如此，那如今并州刺史梁使君，治下可还安稳？胡汉之间，可还融洽？”

提到梁习，郭淮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梁使君素有能名，抚民理政，朝廷信赖，并州在其治下，当是无虞。”

樊友知道，从郭淮这里，恐怕也只能得到这些公开的、原则性的信息了。

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并州北部山川地貌，郭淮也只说了些众所周知的大略，樊友便起身告辞。

走出小院，暮色已浓。

樊友站在略显清冷的街道上，长长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