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出乎意料的学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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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吕乂这个“内行”帮忙，选拔工作顿时顺畅了许多。

樊友提出需求：匠作司急需能写会算、通晓物料、懂得管理工匠的书佐、计吏。

未来基层吏员，需踏实肯干、略通文墨、知晓民间疾苦。

吕乂对学堂内数千生员的状况显然了然于胸，立刻带着樊友和吕媶，直奔几个重点区域。

他们先去了“文书算学科”的高等班。

这里多是十五六岁到二十余岁的青年，正在伏案疾书，或摆弄算筹。

吕乂指着其中几个介绍：“此人李毅，心细如发，尤善数算，账簿过目，差错立现；彼生王平……哦，与王平将军同名，精于文书案牍，条理清晰，笔力刚劲。”

“还有那个赵氏女，虽是女子，然于调配分派、记录核算，颇有天分，学堂内一应杂物分发，皆由她经手，从未出错。”

樊友仔细看去，只见那李毅核对账目时眼疾手快，王平书写时一丝不苟，赵氏女安排事务井井有条，心下已有了计较。

又转到“律令科”和“匠造科”。

律令科的生员正在模拟审案，吕乂特意点出一个名叫杜徽的寒门子弟，言其“熟读律令，更能体察人情，断事力求公允，不僵不阿”。

匠造科则更热闹，有老匠人讲解营造法式，有年轻人在动手制作模型。

吕乂引樊友看一个正在专心计算木料承重的黝黑青年。

“此子名唤陆甘，祖传木匠，入堂三年，已能独立设计简单屋舍，对物料估算精准，更难得是做事极有章法，带领的小组，效率总胜旁人。”

樊友越看越是欢喜，这些人或许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都是实实在在能做事的“璞玉”，稍加打磨，便是匠作司和各衙署急需的实务干才。

他与吕乂、吕媶商议，初步拟定了一个五十余人的名单。

其中涵盖了文书、算学、律令、匠造等各个方面，皆是踏实肯干、有一定基础、品性可靠的年轻人。

“不止这些，”吕乂补充道，“蒙学科中，亦有十数名少年，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可堪造就，只是年纪尚小，还需打磨数年。”

“农工科中，亦有善于组织、知晓农时之人，于劝农司或有大用。”

樊友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已有全盘打算。

紧紧握着吕乂的手，恳切道：“季阳大才，屈就一县，实在可惜！如今朝廷新立，百废待兴，正需季阳这般通晓民情、精于实务的干吏！”

“我意，将此次选拔情形，连同这学堂创立、维系之功，一并上奏陛下与司徒，并力荐季阳入长安，任职中枢，一展抱负！不知季阳意下如何？”

吕乂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波澜。

他父亲本是南阳吕家人，护送刘焉到益州后天下大乱回不去了，出生在益州。

能有今日，全赖董和赏识与自身勤勉。

若能去长安，于更大平台上施展所学，自是心中所愿，肃然拱手。

“将军厚爱，乂感激不尽，只是，此事需董公首肯，且沔阳政务……”

“董公处，我与内子去说！”樊友大手一挥，“沔阳之事，诸葛郡丞自会安排妥当人才接替，季阳，非常之时，需非常之才，我看好你！”

回到家中，樊友连夜起草奏疏。

先是详细描述了汉中学堂的规模、分科、教学情形及目前成效，盛赞此乃“扎根军民、培育良才之根基”。

又将董和、吕媶、田蕙等开创维持之功，诸葛乔等后来讲学之劳，乃至军中退役老匠人、自愿授课的官吏之功，一一写明。

接着，笔锋一转，详述了此次选拔过程及所选五十余人的特点、所长，认为这些人“虽无显赫之名，却有务实之能，稍加历练，可为栋椽之补”。

最后，着力举荐吕乂：“……沔阳令吕乂，性行淑均，晓畅民事，明达政理。

抚治沔阳，狱讼衰息，仓廪渐实。

于学堂讲学，深入浅出，生员悦服。

臣观其才，可理繁剧，可任度支，乃社稷所需之实干良吏。

今朝廷草创，需才孔亟，伏乞陛下、司徒超擢用之，必能裨补阙漏，效力于朝。”

写罢，吹干墨迹，小心封好，但是并未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