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一路涟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九月十二日。

午后至傍晚。

潼关以东，崤函古道。

一出潼关，雄伟的城墙在身后合拢，官道立刻变得崎岖起来，在崤山的余脉中蜿蜒东去。

这里就是着名的崤函古道，地势险要，两侧山峦夹峙，道路有时紧贴峭壁，有时跨越溪涧。

秋日的山风带着寒意，卷起枯黄的落叶，更添几分肃杀。

车队行进的速度因山路而放缓。

彭漾端坐车中，能感受到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

他掀开车帘，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崖和幽深的谷，曹魏在此的守备更多是巡哨和警戒。

沿途所见的烽燧和哨卡，戍卒数量有限，见到汉使旌节，无不面露惊疑，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仔细盘查。

潼关外的玄甲军和张飞所部的威压，已随着信使和溃兵的流言，先一步弥漫在这条古道上。

每当车队经过较大的驿站或山间小城，彭漾都会例行公事地停留、验看文书。

他态度从容，对负责接待的低级官吏，言必称“奉大汉皇帝陛下之命，为解生灵倒悬，通好于魏”，将刘备“仁义之师”、“不忍加兵”的姿态做足。

简单的交谈中，“长安安堵”、“曹子丹将军深明大义”等模糊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语，总会不经意地流露。

像种子一样撒入听者心中，任其滋长蔓延。

九月十三日。

湖县。

在此暂歇。

湖县地当要冲，气氛比路上更加紧张。

县令是个谨小慎微之人，接待恭敬至极，安排食宿无敢怠慢。

但眼神闪烁，言语间极力避免谈及任何敏感话题，只是反复强调“下官位卑，唯奉上命”。

彭漾不以为意，反而在离去时，对送行的县令温言道。

“此地山川险固，昔年秦晋屡争于此，然天下大势，在德不在险，县令抚慰地方，使民不惊扰，便是功德。”

一语双关，既点出了此地的战略意义和历史教训，又暗示了“德”的重要性，让那县令听后连声称是。

九月十四日。

抵达弘农郡治，弘农县。

弘农城郭相对完整，气氛也更为凝重。

太守显然得到了洛阳更明确的指令，将彭漾一行安置在馆驿后，即派兵“保护”，实则隔离。

馆驿之外，耳目遍布。

彭漾安然处之，甚至主动要求太守派来的陪同官员陪同，在允许的范围内“观赏”了一下弘农城景。

指着一处的坊市，感叹道：“战火为波及此处，幸甚，可见兵凶战危，能免则免。”

“吾主心怀仁恕，此番东来，正为消弭兵祸，使两国民众，皆得安枕。”

这番话被迅速报往洛阳。

听话听音，彭漾是在暗示：汉军有能力兵临城下，但选择“仁恕”。

而曹魏若拒绝“仁恕”，战火未必不会烧到弘农，乃至更东。

九月十五日。

继续东行，过陕县，向新安进发。

道路依旧在山峦间起伏。

过了陕县，地势渐趋平缓，但仍属丘陵地带。

气氛愈发紧张，沿途出现了成建制的魏军骑兵队伍，远远跟随、监视，斥候游骑穿梭频繁，目光警惕。

彭漾的车队如同平稳前行的扁舟，汉使的旗帜在魏国腹地的山川间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具有挑衅意味。

在新安以西数十里，一处必经的山口，发生了小小的对峙。

一队约两百人的魏军骑兵拦在路上，带队军侯态度强硬，以“近日盗匪出没，需严查过往”为由，要求彻底搜查使团车驾及人员，言辞颇有不敬。

彭漾并未下车，只让手持旌节的从人上前，朗声道：“此乃大汉皇帝陛下旌节！车内乃大汉皇帝陛下亲遣使臣，持国书往见魏主！”

“尔等阻挠国使，惊扰天威，是想挑起边衅，让这新安之地，重演关中故事吗？！”

最后一句，直接质问，目光威逼那军侯。

那军侯被“大汉皇帝陛下”、“国书”、“魏主”、“边衅”一连串大义名分压得喘不过气。

又听到“关中故事”四字，更是身形一颤。

关中惨败和关下玄甲军的消息早已传开。

犹豫片刻，终究不敢承担“擅启边衅、惊扰国使”的罪责，悻悻然挥手让开道路。

彭漾的车队在一片沉默而压抑的敌意目光中，缓缓通过。

九月十六日。

午后，抵达新函谷关。

此关虽不及潼关险峻宏伟，但矗立在通往洛阳的最后一道山地屏障上，依旧气象森严。

关门紧闭，守军如临大敌。

彭漾的车驾在关前一箭之地停下。

这一次，无需他派人喊话，关上很快有军官出面，验看文书后，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