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五日取三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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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霹雳车的士卒们忙活起来。

绞盘“嘎吱嘎吱”作响，巨大的抛竿被缓缓拉下，巨石被放入皮兜。

所有步骤都慢得让人心急。

张飞在阵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吼一嗓子：“快点！没吃饭吗？瞄准点！打歪了晚上没肉吃！”

终于，第一辆霹雳车准备完毕。

指挥官令旗一挥，扣锁松开，巨大的抛竿在配重的作用下猛地扬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呜——嘭！！！”

巨石划过高高的弧线，然后……越过城墙，砸进了城里一处不知道是民宅还是仓库的地方，激起一大片尘土和隐约的惊叫。

“……”张飞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霹雳车指挥官，那指挥官脸都白了。

“哈哈哈！”张飞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偏了！偏到姥姥家去了！不过劲儿够大！再来！瞄准了打！”

城头上的守军显然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吓懵了，一阵骚乱。

第二辆霹雳车发射。

这次轨迹对了，但石头砸在了城墙墙根，崩下好大一块土，城墙晃了晃，簌簌落土，但没塌。

“嗯，这还差不多！”张飞点头。

第三辆……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操作手失误，巨石在发射时从皮兜里滑脱。

直接掉下来砸坏了霹雳车自己的一小部分木架，引来周围士卒一片惊呼和后跳。

“……”张飞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黑如锅底。

他大步走过去，围着那辆“自残”的霹雳车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噤若寒蝉的士卒和指挥官。

“他娘的……”张飞骂了一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火时，他却猛地一拍那指挥官的肩膀，差点把对方拍趴下。

“有意思！真他娘有意思！攻城还能把自己砸了！你小子是个人才！今晚肉减半！”

然后他转向城墙，气沉丹田，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城上的人听着！再不降，下一石头就把你们县寺砸成饼！李苟的信你们没收到吗？！”

这一声吼，比霹雳车抛石动静还大，城头旗帜都晃了晃。

或许是李苟的信起了作用，或许是那威力惊人但准头感人的霹雳车吓破了胆，或许就是张飞这一嗓子。

新丰的城门，在沉寂了约半个时辰后，也打开了。

守将很光棍地把自己绑了，出来请罪。

九月初二。

郑县城外。

郑县的城墙看起来最厚实，守军也最多，目测有近千人。

而且，城门紧闭，城头守军旗帜鲜明，似乎真打算抵抗。

张飞看着那城墙，不仅没恼，反而有点兴奋：“可算碰到个像样点的了！不枉某拉着这笨家伙跑了百十里地！”

“王平，高迁，列阵！霹雳车推到前面来！今天非要让这破墙见识见识！”

然而，还没等汉军列阵完成，郑县城头突然一阵喧哗。

紧接着，城门再次洞开。

不过这次出来的不是投降的队伍，而是两拨人正在城门洞里互相推搡、叫骂，甚至动了刀子！

张飞和王平面面相觑。很快，一个穿着县尉服色、脸上带血的人带着几十个亲信冲了出来，朝着汉军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喊。

“将军！将军！我等愿降！愿降啊！城里那帮杀才想拉着全城人陪葬，被我等杀了！”

他跑到近前，扑倒在地：“郑县尉刘三，诛杀冥顽县令及党羽，特献城以降！城内已定，请将军入城！”

张飞立马就明白了，守军内部对于是战是降发生了激烈冲突。

定是主战派和主降派直接在城门附近火并了，这位刘县尉是主降派，侥幸赢了。

张飞眨了眨眼，憋了半晌，才悻悻地骂了一句：“他娘的……又白准备了？老子石头都没扔出去一块！”

回头看看那三辆被精心照料、一路拖来，只在打新丰时派上点用场的霹雳车，觉得它们简直比自己还委屈。

“入城！”张飞没好气地一挥手，又补充道，“看好那三个宝贝疙瘩！下一站华阴，说啥也得让它们开开张！不然回去让工匠营那帮小子笑话！”

傍晚。

张飞所部已“攻克”阴般、新丰、郑县三城，兵锋直指华阴，潼关以西几乎门户洞开。

消息传回蓝田大营，刘备闻报，哭笑不得，只对法正说了一句：“霹雳车还是需要多操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