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全线溃退，逼上骊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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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水下游，另一段河面。

他从峣关水湾抢出的几艘船和木筏较为结实，承载的也都是相对精锐的亲兵部曲。

顺流而下，最初还算顺利，避开了岸上可能的汉军游骑。

然而，好景不长。

“将军！前面有火光！是船！好多船！”船头的哨兵惊恐地喊道。

费曜心头一紧，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对方火把的光芒，看到前方河道转弯处。

那里影影绰绰出现了不少船只的影子，而且正在横向移动，似乎要封锁河道！

那是因为朱灵事件，之后关平派出的、负责封锁灞水下游、防止魏军大规模从水路东逃的部队。

“靠岸！快靠南岸！”费曜嘶声下令。

自己的小船队绝无可能冲破对方的封锁，一旦被撞上或围住，就是死路一条。

船只和木筏慌乱地向对岸靠去，不少人因为心急直接跳入齐腰深的冰冷河水中，连滚爬地冲上河滩。

费曜也被亲兵搀扶着，狼狈上岸，回头望去，只见那几艘承载了部分财帛和文书的船只已被汉军拦住。

火光中传来短暂的喊杀和落水声，随即沉寂。

“走！快走！进山！”费曜顾不得心疼那些损失，带着身边水路并进的残兵，一头扎进了骊山南麓的黑暗山林之中。

丢弃了所有沉重的、碍事的东西，只求跑得快些，再快些。

骊山南麓山林中，深夜至黎明。

郝昭带着不到四千的残兵，在黑暗崎岖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奔逃。

身后和侧翼，不时传来汉军游骑的呼喝声和零星的箭矢破空声。

虽然不再有大规模追击，但这种如影随形的驱赶和骚扰，让疲惫不堪的溃兵们精神紧绷。

不断有人掉队、失足，或者干脆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将军！前面……前面好像有动静！不是追兵，好像……也是溃下来的弟兄！”前哨兵喘着气回报。

郝昭心中一凛，握紧了剑柄。

很快，两支同样狼狈不堪的队伍在山道的一个拐弯处相遇了。

火把的光线下，郝昭看到了被亲兵搀扶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鬼的费曜。

“郝将军！”费曜看到郝昭，几乎要哭出来。

“费将军？你……”郝昭看到费曜这副模样，又看到他身后那群丢盔弃甲、不比自家好多少的士兵，叹了口气。

两人来不及多言，合兵一处，兵力凑到了不到六千，但士气低落、建制混乱、饥寒交迫，而且对前路一片茫然。

“往哪里走？潼关还远，魏延游骑遍布山外……”费曜声音沙哑。

郝昭看了看黑沉沉的山林，又看了看东方隐隐泛白的天际：“不能走大路，也不能在山里久留，缺粮，士气撑不住，先往东，尽量靠山走，避开平原。”

“再派人四下哨探，看看有没有其他溃散的弟兄，也……也打探一下朱将军和苏则将军的消息。”

天光渐亮，他们这支狼狈的联军在骊山边缘的丘陵地带蹒跚而行，试图寻找一条生路。

就在黎明时分，他们遇到了苏则派出的、正在寻找溃兵和打探消息的斥候。

“郝将军！费将军！”斥候认出了他们，急忙禀报，“苏则将军已从霸上拔营，护送昏迷的朱灵将军，正退往潼关！”

“苏将军命小人等寻找二位将军，告知潼关汇合！”

朱灵还活着！苏则也撤了！

郝昭和费曜对视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朱灵生还的一丝庆幸，更有对局势彻底糜烂的绝望。

霸上也放弃了，这意味着长安东南方向已无险可守，汉军兵锋可直抵潼关之下。

“走！去潼关！与苏将军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