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前军汇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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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

拂晓。

渭水南岸，汉军大营。

薄雾笼罩着河滩，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与焦糊味。

营中炊烟袅袅，士卒们正在进食，检查装备，沉闷的甲胄碰撞声和马蹄轻刨地面的声音透着一股大战前的肃杀。

马超银甲外罩着猩红战袍，按剑立于临时搭建的望楼下，望着霸上方向。

戴陵的骚扰如同蚊蝇，虽烦不伤筋骨，但苏则的残部若抢先一步在霸上站稳脚跟，据城而守，便是大麻烦。

一骑飞奔入营，直至望楼下，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禀将军！武猛将军率骑军已从成国渠北岸而回，正向我营而来，距此不足五里！刘武、刘文二位将军的步卒也在其后！”

马超眉头一扬：“哦？武猛动作不慢，传令，命其速来见我！”

不到一刻钟，营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武猛一身征尘未洗，快步来到马超面前。

“末将武猛，参见骠骑将军！”

“免礼，看汝神色，似有所获？”马超沉声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将军明鉴！”武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即语速极快地将昨夜突袭苏则渡口的战况一一道来。

最后道：“末将率儿郎们反复冲杀，焚其粮秣器械无算。”

“苏则北岸人马死伤溃散者十之六七，余者皆胆寒，争舟渡河，溺毙者亦众，其军已破胆！”

马超听罢，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武猛的肩膀：“好！武将军此战，大振我军威！断苏则一臂，霸上易取矣！”

周围将校闻言，也都精神一振，苏则渡河部队遭此重创，意味着霸上守军实力和士气都将大打折扣。

又是一名军候飞奔而来，脸色却有些古怪，禀道：“启禀将军，营寨西侧外围巡哨拿住一形迹可疑之人，似为流民乞儿。”

“但其人…其人声称有万分紧急之事，必要面见都督或将军，怀中似藏有利器…呃，或为信物。”

“乞儿？要见都督或本将？”马超眉头一皱，樊友大军在后未至，一个乞儿怎会指名道姓？“带上来，仔细搜检！”

很快，两名亲卫押着一个瘦小身影来到近前。

果然是个半大孩子，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头发板结，赤着双足，与寻常流民乞儿无异。

唯有一双眼睛，在污垢下显得异常明亮，此刻充满了恐惧、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

双手紧紧捂着胸口破烂的衣襟，似乎藏着什么要紧东西。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本将？怀中何物？”马超一脸疑惑，沉声问道。

那孩子被马超威势所慑，瑟缩了一下，但随即猛地跪下，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却清晰。

“将、将军…我…我不是乞丐…我…我叫金…金延…我父…我父是金祎！”

“金祎？！”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知情将校皆是一惊。

金祎，前汉司直韦晃、太医令吉本等在许都谋反事败被诛的关联者，被夷三族，此事震动不小。

马超上前一步：“金祎？你有何凭证？”

那孩子——金延，哆嗦着手，从怀中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用破布紧紧包裹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