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门户全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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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抢诏书、争相传阅的场景在多个街角上演。

求生的本能和对“各安其业，免赋三年”的渴望，压过了对战争的恐惧。

城头上的守军听得清清楚楚，许多人的眼神彻底变了，握兵器的手也松了力道。

他们可以为了军令、为了忠义而战死，但当忠义的对象被诏书直指为篡逆。

当生路和封赏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死战的意志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张辽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身后虎豹骑军官们灼热而复杂的目光，那里面有对曹氏的忠诚，有对当前绝境的恐惧，或许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计算。

此时这三千虎豹骑是最大的变数，他们直接效忠于洛阳，自己若贸然言降……

他们是否会听令？

甚至……会不会引发内乱？

“父亲……”张虎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艰涩。

乐綝也望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依赖。

张辽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惫与决断。

不再看城外汉军，而是面向城内，面向那些士卒，以及那些目光闪烁的虎豹骑。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城外，是天兵利器，城内，是陛下的诏书吗？不，是伪诏！是汉帝的攻心之计！”

目光刻意落在了几位虎豹骑都尉脸上停留。

“但我张辽，今日不问你们忠君，只问你们情理！我且问你们，这城墙，还能承受几轮炮石？”

“我们这数千兄弟，加上满城父老，抵得住城外数万蓄势待发的虎狼之师吗？小槐里已降，苏则将军被阻于成国渠，长安自身难保！”

“我等在此死战，是为成全我张辽一人忠义之名，还是要拉着所有人，为一座必破之城、一场必败之战殉葬？！”

他指向城内隐约传来的、百姓诵读诏书的声音：“听听！百姓要的是什么？是活路！是太平！将士们，你们家中可有父母妻儿？可愿随此城玉石俱焚？！”

这番话，没有高谈忠义，只言生死存亡与人情事理，却比任何大道理都更具冲击力。

许多士卒低下了头，有人开始偷偷抹泪。

几位虎豹骑军官脸色变幻，互相对视，手按刀柄，却无人出声呵斥。

张辽的威望，此刻与残酷的现实交织，压过了他们对洛阳的绝对忠诚。

张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也是对虎豹骑的试探与警告。

“我张文远，受魏帝厚恩，本应死节，然，为将者，岂可因一人名节，而置数千将士、满城生灵于必死之地？”

“今日之势，天不佑魏，非战之罪，我意已决……”

话音未落，一名虎豹骑的督军校尉猛地踏前一步，厉声道：“张将军！陛下待我等恩重，岂可……”

“住口！”张辽暴喝一声，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瞬间爆发，将那校尉慑得后退半步。

张辽目光如冰刀般刮过所有虎豹骑：“尔等要战，可以！现在就可拔刀，先取我张辽头颅，再去城外与汉军决一死战！”

“看是尔等先成全了忠义，还是先带着这满城人下到黄泉！”

当即拔出佩剑，却不是指向汉军，而是重重插在面前的垛口砖石上，剑身嗡嗡作响。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若敢在此时挑起内讧，残害同袍，惊扰百姓，我张辽第一个不答应！纵然身死，化为厉鬼，亦不饶他！”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虎豹骑众人面色涨红，却无人再敢上前。

张辽的决绝，城内外的巨大压力，以及那内讧、残害同袍的罪名，让他们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