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小槐里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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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城墙撑住了，这火，这士气，还能撑多久？

“将军……降了吧……”一名满脸烟灰的司马凑到近前，声音沙哑，带着哀求。

“弟兄们……撑不住了……汉帝派了刺史来，或许……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周围几名军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焕张了张嘴，想呵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力量的声音。

所有的勇气，似乎在昨夜看到霹雳车轮廓时，在今晨看到那冲天烈焰时，就已经被烧尽了。

他不是张辽，没有那种死战不屈的决绝和威望。

部下的眼神告诉他，再不决断，恐怕不用汉军攻城，自己就要先被“擒杀献城”了。

“罢了……罢了……”李焕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竖白旗……开城门……我们……降了。”

午时，小槐里城下。

城头竖起了白旗，城门缓缓打开。

李焕解除甲胄，自缚双手，带领城内主要将校，垂头丧气地走出城门。

城中火势已被控制，但焦糊味和烟尘依旧弥漫。

王平率一队精兵上前，确认无诈后，迅速控制了城门和城墙要害。

他并未对李焕等人恶语相向，只是公事公办地命人看管起来。

就在这时，南方官道上烟尘扬起，数十骑飞奔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星夜兼程赶来的马良。

勒住战马，看了一眼竖着白旗的城门和垂首的李焕等人，又看向一旁肃立的王平，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赞许的笑容。

“王将军辛苦了，霹雳之威，攻心为上，将军执行得当，方有今日之果。”

王平抱拳，言简意赅：“马刺史过誉，平奉命行事。此乃李焕及城内主要将校。”

马良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李焕面前。

没有斥责，也没有故作威严，只是平静地打量了李焕片刻，缓缓道：“可是李焕将军？”

李焕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败军之将李焕，率部请降……但求刺史……但求陛下宽宥。”

马良上前，亲手为李焕解开了绳索，动作不急不缓。

这个举动让李焕和身后降将都愣了一下。

“李将军能审时度势，免去城中将士百姓刀兵之灾，此乃保全之功，何谈‘败军之将’？”

“陛下胸怀四海，志在匡复汉室，解民倒悬，曹氏篡逆，天命不容，将军昔日各为其主，情有可原。”

“今既幡然醒悟，重归汉统，陛下有明诏已到，将军与麾下将士，皆我汉家子民，前罪一概赦免。”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卷加盖玺印的绢帛，当众展开，正是刘备那份招降诏书的正式副本。

他朗声诵读其中关键部分，尤其是关于赦免和封赏的承诺，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城门前回荡。

宣读完毕，马良收起诏书，目光扫过李焕及其身后将校，最后看向城门内那些忐忑张望的守军士卒，提高了声音。

“本官马良，蒙陛下信任，授以雍州刺史之职，牧守关中，今日受降，所言皆代表陛下天恩！”

“李焕将军及诸位弃暗投明，本官自当如实上奏，为诸位请功请赏，从即刻起，小槐里重归大汉治下。”

“所有士卒，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从军者，经甄别可入我军，一视同仁！城中百姓，各安其业，免赋一年！”

此言一出，不仅是李焕等人，连城门口聚集的不少原守军士卒都面露讶异和希冀之色。

马良亲自解缚，宣读圣旨，承诺封赏，安排明明白白，与之前汉军箭书中“只诛首恶”的严厉和霹雳火攻的恐怖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焕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带领众将校再次跪倒，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

“罪将等，谢陛下天恩！谢马使君！愿效犬马之劳！”

“诸位请起。”马良双手虚扶，然后对王平道：“王将军，即刻安排人手，清点城中户籍府库，安抚军民。”

“李焕将军等，且随我入城安置，待我禀明樊都督与陛下，再行定夺。”

“末将领命！”王平拱手。

心中对马良这番处置亦感佩服，恩威并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迅速稳定了局面。

小槐里，这座槐里主城的屏障，在霹雳车一轮火攻的震撼和马良及时的招抚下，兵不血刃，宣告易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向槐里主城，也向整个关中地区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