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全力进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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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角瞬间告急！

卫觊脸色惨白，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汉军步骑协同，多点突破，被一上午的肆意轰击下，军心疲惫。

“将军！东北角贼军先登死士已登上墙头，王校尉战死！”

“将军！西北角铁骑入营，陈司马阵亡，弟兄们挡不住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就在西北角因马超的铁骑突入而陷入混乱，东北角汉军重步兵即将在云梯车处取得突破的紧要关头。

细柳营的正北方向，那面承受了最初石弹轰击、看似并非主攻方向的营墙外，异变突起！

一阵低沉而摄人心魄的牛角号声压过了战场喧嚣。

早已在预定位置蓄势待发的另一支玄甲铁骑，如同蛰伏已久的黑豹，骤然发动。

为首的将领，正是武猛，并未如马超那般直接冲击豁口，而是率领约两百最精锐的甲骑。

正在以严整的楔形阵，沿着被霹雳车轰塌的一段相对低矮、守军被调往两翼支援而显空虚的北墙，直接策马冲上了废墟斜坡！

战马披甲，骑士重铠，这冲击本身就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

挡在这段废墟前的少数魏军长枪手和刀盾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被撞飞、踏碎。

武猛手持乌芒槊，左挑右刺，所向披靡，瞬间便在墙头清出了一小片立足点。

“玄甲军，下马！结阵，巩固缺口！”武猛厉声喝道，率先翻身下马。

骑兵冲上墙头已是冒险，在营内复杂环境下，下马结阵而战更能发挥玄甲军的重装优势。

训练有素的玄甲骑士们闻令，毫不迟疑地跟随主将下马，以武猛为核心，迅速组成一个密集的小型盾阵。

长兵在外，弓弩手在内，牢牢扼守住了这个新打开的突破口。

他们的任务不是像马超那样深入搅乱，而是吸引并分割守军注意力，为后续步兵的涌入创造稳固通道。

“北墙！北墙也有铁甲兵上来了！”惊慌的呼喊在魏军中蔓延。

武猛部直接做出分割曹魏阵营的架势。

卫凯原以为正北压力较小，将预备队更多地调往了东北和西北，没想武猛竟选择了这个看似最不可能、防御也相对薄弱的方向，发动了如此凌厉的突击。

“分兵！快去堵住北墙缺口！”卫觊急令。

但营中混乱传达无序，而且分兵意味着本已吃紧的东北、西北两角压力更大。

就在魏军因此突变陷入短暂混乱和指挥失调的瞬间，东北角的汉军重步兵先登营抓住机会。

发出震天怒吼，顺着云梯车和几处较小的豁口，突入其中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内搏战。

西北角，马超的铁骑在初步蹂躏了豁口内区域后，并未过分深入，而是灵活地转向。

开始沿着营墙内侧清剿残余抵抗，与武猛部隐隐形成了夹击西北区域守军之势。

卫觊眼看三面受敌，营中火起，军心已呈溃散之象，知道大势已去。

只得做出最后的决断。

“传令！”

“点燃剩余粮秣及不便携带之重械！各曲、屯各自为战，向东北方向，分散突围！目标——池阳方向！”

他一把推开还想劝阻的亲卫，举剑指向正稳步推进、不断将魏军士卒劈倒下马的武猛所部方向，厉声道。

“亲卫队，随我断后！拖住那支黑甲兵，为弟兄们争取时间！”

说罢，卫觊竟亲自率领最忠诚、最悍勇的数百亲卫家兵，逆着溃散的人流，向武猛部占据的北墙缺口反冲过去！

若能缠住甚至击退这支精锐，或许能为更多部下突围赢得一线生机。

武猛见一队衣甲相对精良、打着‘卫’字将旗的魏军悍不畏死地反冲而来。

为首老将虽鬓发染霜，但目光决绝，气势凛然，心知这很可能就是卫觊本人。

“来得好！”武猛眼中燃起战意，大喝一声，“结密集阵！长枪在前，弩手攒射！不许放走一个！”

玄甲军阵势瞬间收紧，如磐石般迎向卫觊的决死冲锋。

双方在燃烧的营寨、残破的墙垣间轰然对撞，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鲜血顷刻间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而此刻，更多的魏军残部，则趁着主帅亲卫队用生命拖住敌军，丢弃笨重衣甲，四散开来，向着东北方向汉军包围圈的相对薄弱处，亡命奔逃而去。

细柳营的战局，随着卫觊的决死反击和魏军的分散溃围，进入了最为惨烈和混乱的最终章。

樊友站在望台上，看着营中升起的滚滚浓烟、四处爆发的战斗、以及开始零星溃围而出的魏军，沉声下令。

“传令马超、武猛，尽快肃清营内顽抗之敌，重点是卫觊将旗所在！”

“另，命游弋在外围的轻骑，截杀溃围魏军，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重点追捕魏军将校！”

目光最终落在那面在乱军中依然挺立、正与黑色玄甲阵激烈碰撞的‘卫’字将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