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新器显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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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油燃烧迅猛，浓烟严重干扰了守军的视线、呼吸和指挥，更引燃了部分营帐与物资。

“就是现在！刀盾手、大橹上前！弩手跟进！弓手准备覆盖射击！”

汉军阵中，战鼓节奏骤变，变得急促而沉重。

首先推进的，是手持高大厚重橹盾的刀盾手。

将大盾重重顿在地上，身体前倾，用肩膀顶住，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虽不及破军营精锐整齐，但也努力保持着步伐。

紧随其后的，是众多手握三石强弩，少数手握四石的弩手，依托盾墙间隙，弩箭上弦，寒光指向营墙。

在刀盾手和弩手组成的推进与直射队列后方稍远，是数量更多的弓箭手方阵。

他们斜挎箭囊，弓已半开，箭镞以四十五度角斜指向天空，准备进行抛射覆盖。

整个汉军攻击阵型层次分明，在军官号令下，开始向着硝烟弥漫、火光点点的西北、东北两处营墙豁口稳健而迅猛地推进。

卫觊在混乱中看到了汉军步兵阵型的压迫，心头凛然。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敌军步卒上来了！各就各位！”他嘶声大吼，“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准备！金汁烧滚！”

“最后那架床弩，看准了敌军盾阵密集处，给老子射！”

“嘎吱——砰！”

西北角最后一座床弩发出怒吼，粗大的弩箭化作黑影，撕裂空气，狠狠撞入汉军前进的刀盾手队列！

“轰！”一面大橹被直接洞穿，后面的士卒连人带盾被撞飞，筋断骨折。

弩箭去势不减，又撞翻了后面两人，才狠狠扎进地面，箭尾兀自颤动。

汉军严整的队列顿时出现了一个小缺口，但很快又被后续的士卒补上，推进速度甚至未减。

进入一百五十步，汉军阵中依托盾阵的弩手开始了第一轮精准点射。

“嗖！嗖！嗖！”

强劲的弩矢直扑营墙垛口后探身欲射的魏军弓弩手。

“举盾！低头！”魏军军官声嘶力竭。

“笃笃笃！”弩矢钉在木盾、墙垛上，间或传来中箭闷哼。

进入一百二十步，汉军后阵的弓箭手方阵，在统一号令下，拉开了满弓。

“放！”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达到顶点后，如同死亡的暴雨，向着细柳营墙头及墙后纵深区域覆盖下来！

这不是瞄准个人的直射，而是无差别的区域火力压制，目的是让守军抬不起头，无法有效阻击正在抵近的突击部队。

“是箭雨！全队举盾！躲避！”魏军嘶喊着，缩在一切可用的掩体后。

但覆盖性的箭雨无孔不入，不断有士卒被穿过垛口缝隙或越过矮墙的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

墙头的守备力量被严重压制。

“冲啊！夺下豁口！”

趁着箭雨和己方弩手的持续压制，汉军刀盾手顶着盾牌，护着扛着云梯、推着壕桥的工兵和突击死士。

大军一同向着那几处被石弹和火油肆虐得残破不堪的营墙豁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真正的血肉城墙争夺战，在滚木礌石的轰响、金汁的恶臭与双方士兵濒死的呐喊中，轰然爆发！

樊友在望台上，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突破口。

卫觊则在营中，一边指挥救火，一边声嘶力竭地调动预备队扑向各个危急的缺口。

渭水在南面静静地流淌，映照着北岸这场惨烈的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