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曹魏布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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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里，魏军大营。

时间从五月中旬流淌至六月初，槐里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被刻意压抑的焦灼。

对岸汉军不紧不慢地敲打声、号子声，隔着宽阔的渭水隐隐传来，一下下磨在槐里魏军的心头。

张辽站在西城楼的老位置，一站往往就是小半个时辰。

似乎想要看穿汉军到底在编织一张怎样的大网。

“父亲，您又在看对岸。”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与张辽有五六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沙场的冷冽，多了些经事的稳重。

只是左臂动作间仍有微不可查的滞涩——正是伤愈归建不久的张辽之子，张虎。

“嗯。”张辽没有回头，“敌军修桥，铺路，不急不躁，魏文长治军严谨，关平少年老成，他们越是这样稳，某心里越是不安。”

“陈仓那边，还是没确切消息？”

张虎上前一步，与父亲并肩而立，低声道：“细作仍难靠近核心，夜间车马出营的迹象时有时无，方向难以捉摸，有时东南，有时偏南。”

“打造的声响倒是日夜不停，比前些日子更显急促。只是……那所谓的重器，始终未见真容。”

“派去武功、郿县后方的探子回报，敌军道路拓宽的进度极快，但并未见大队兵马或奇特车辆通过的痕迹。”

“故布疑阵，亦或是暗度陈仓？”张辽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墙砖，“如此大张旗鼓地修桥铺路，这樊友想干什么……”

“除非……这路桥本身，就是最大的疑兵？”

“父亲是怀疑，蜀军的目标，或许并非东出？”

“未必。”张辽摇头，“路桥是真，重器怕也是真，只是这雷霆一击，会落在何处？增兵小槐里，明暗布置得如何了？”

“回父亲，已按您吩咐办妥，明面上郡国兵八百，暗里精锐一千二百已分批潜入，由李裨将统带。”

“城墙暗加高加固，内设藏兵洞、暗垛，城外百步内遍布铁蒺藜、陷坑，只是做了巧妙伪装。”

“粮草、军械、饮水足支一月有余，守将已知晓利害，决心死守。”张虎一一禀报。

“好。”张辽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小槐里墙低池浅，看似易攻，实则是块硬骨头，汉军若真来啃，必崩掉他几颗牙，若不来……”

说着看向东方，长安的方向，“那这路桥，这重器，指向的便是更东面，或许直指长安外围。”

“长安方面……”张虎欲言又止。

“曹都督必有决断。”张辽语气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他并非全无疑虑。

长安。

气氛比槐里更加凝重。

卫觊、张既、游楚等文武分坐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曹真身上。

这位曹魏在西线的最高统帅，面容沉静，但手指在案几地图上划过的轨迹，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文远的判断，诸公以为如何？”曹真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沉默。

“张将军久经战阵，所虑深远。”张既率先开口。

“敌军大造浮桥，广修道路，所图非小，无论其最终目标是槐里、小槐里，或是迂回袭扰粮道，甚至威逼长安，其势已显，然……”

“刘备将出武关，敌军全线施压，其真正杀招藏于何处，仍需详查，文远将军加固小槐里，以静制动，确是老成之策。”

卫觊抚须道：“文远将军以疑兵对疑兵，将小槐里设为陷阱，此计甚妙，然敌军若不顾小槐里，主力凭借重器强渡渭水，直扑槐里，文远将军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