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国家工业雏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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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造精神一振，如数家珍：“五月以来，我陈仓大营，平均日产人甲，已达十二套！马铠，八套！”

“这还不包括汉中每日运抵、可供我处直接编缀的甲片粗胚，若算上那些，总量还要再加三成！”

“马蹄铁、蹄钉，如今大半由汉中供应，我处只做最后修整与淬火，日产蹄铁可达两千副，蹄钉近万！”

“高桥鞍月产已稳定在四百五十具，骑枪枪头月产一千五百，马刀月产九百，三棱破甲锥箭……不计其数！”

“至于霹雳车、冲霄楼车等重器，”督造指向大营更深处那片被严格守卫的区域。

“早已超额完成都督所命，如今工匠正全力打造替换部件、专用石弹、以及司徒给的一些新图纸的实现……”

樊友不断扫视着各个区域，这个产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汉中与陈仓的深度融合，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这不仅在于产量叠加，更在于标准统一带来的质量稳定、物流优化带来的成本下降，以及技术交流带来的持续改进。

“匠人们士气如何？”樊友又问。

督造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前所未有的好！顿顿有干饭，旬旬有肉腥，月月饷钱足额发放，家中若有困难，营中还有专人帮扶。”

“完成定额有赏，超额有重赏，提出工艺改良被采纳的，赏赐更厚！如今匠人们私下里比的，不是谁干得快，是谁功牌攒得多，谁能想到更好的法子！”

“前几日，还有个年轻皮匠，琢磨出用混合油脂浸泡牛皮绳，能让绳索更韧更耐用的法子，立刻得了三贯赏钱，全营通报嘉奖！”

正说着，一阵比平日更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来。

今日加餐的似乎是红烧豚肉，肥瘦相间，酱汁浓稠，配合着新蒸的粟米饭，香气诱人。

匠人们按序领取，蹲在工棚外的阴凉处大口吃着，脸上是满足而踏实的神情。

食物，是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激励。

“汉中那边呢？诸葛郡丞近日有信来么？”樊友想起那位年轻却异常沉稳干练的故人之子。

“有！昨日刚到。”督造连忙从怀中又取出一封密信，“诸葛郡丞信中说，汉中官冶已完全转入战时轨道，所有非急务皆停，全力保障军械，其匠营规模又扩三成。”

“新建水排五座如今汉中自身，稳定日产人甲已超十一套，马铠九套！信中还提到，已备下两月之用铁炭、皮革，即便秦岭雾雨，也绝无断供之虞。”

樊友展开信笺，诸葛乔的字迹工整而有力，除了汇报产能，还详细列出了未来一季的物料调度计划、匠户轮休方案，甚至对可能出现的疫病防范都做了预案。

心思之缜密，虑事之周全，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后生可畏，司徒有子矣。”樊友心中暗赞。

有董和坐镇大局，诸葛乔梳理细节，汉中这个后方基地，已然稳如泰山。

离开总装区，信步走向大营边缘的试射场。

那里，数架庞大的重型霹雳车昂然矗立，攻城营的老卒们正在新补充的辅兵协助下，进行例行维护和模拟操演。

绞盘转动发出的沉重吱嘎声，配重块落地的闷响，以及老卒们粗豪的口令声。

樊友走上了望台，望像营地的景象。

陈仓，汉中两地之间，信使往来不绝，匠人交流不断，标准完全统一，物料互补互通。

这不再仅仅是两个生产基地，而是真正形成了一个跨越秦岭、高效协同的国家级军工复合体的雏形。

初夏的阳光照耀着这片沸腾的土地。

炉火正红，铁水奔流。

整合，已然完成。

要不了两个月，便是将这锻打、淬炼了数月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投向那决定天下命运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