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蓄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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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方亦从旁附议，认为此举若控制得当，利大于弊。

信末，邓方则补充：“迁民之事，千头万绪，然关乎军心稳固与北伐大业长远，虽繁必行。”

“鲜卑之事，宜速宜密，且需把握分寸，既展雷霆，亦防其狗急跳墙，东投曹魏。”

看完信，樊友久久不语，将帛书放于油灯之上点燃。

人数这远超预期的收获，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也带来更大的后勤压力。

迁移家眷反倒是好事情，汉中还不到巅峰的人口数三分之二。

至于以鲜卑练兵……樊友走到地图前，目光投向北方广袤的草原区域。

马超的眼光是毒辣的，此时鲜卑内乱，正是虚弱可欺之时。

掠夺其战马，以实战淬炼新成军的玄甲重骑，确实是一步好棋。

既能迅速形成战斗力，又能获取宝贵的战马资源，但是对鲜卑的问题上，樊友与邓方一致。

“季桓，”樊友转身，语气沉静，“鲜卑可击，但不可击溃，更不可将其逼入绝境，彻底倒向曹魏。”

“你要明白，我们北伐最大的敌人是曹魏，任何边患，在此时都需为这个大局让路。”

“用鲜卑练兵可以，但必须掌握好火候，要以慑服、掠夺为主，歼灭、征服为辅，最好……先礼后兵。”

武猛愣了一下：“先礼后兵？”

“不错。”樊友走回案前，手指敲了敲地图上鲜卑活动的区域，“可先遣使，或通过羌、胡中间人，与一些鲜卑部落接触，提出互市交易。”

“他们若识相，肯交易，那便省了刀兵，我们得了马，他们得了急需物资，各取所需。”

“他们若不肯，或虚与委蛇……就以‘剿匪’、‘惩戒犯边’之名，择一二跳梁部落，以玄甲军击之。”

“务必做到快、狠、准，一击即走，既要展示我军重骑锋芒，夺其马匹，俘其精壮，其中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另，迁移家眷之时，如今雍凉不缺牛马，我会寻二位刺史和汉中董将军商议。”

武猛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明白了！兄长深谋远虑，末将这就将兄长之意带回武威！只是……”他搓了搓手，“那甲胄器械？”

看武猛焦急的样子，樊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陈仓所产第一批二百二十套玄甲，已送出半月有余，你回来时没遇到吗？这又出了不少，你回去时带走吧。”

武猛挠了挠头，“回来时路上车推不少，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某也不好查看。”

转而面庞变得严肃起来，“末将定与骠骑将军、邓使君同心戮力，尽快为大汉，为陛下练出一支能撕破曹魏铁骑的玄甲重骑！”

“好！”樊友重重拍了拍武猛坚实的臂膀，“一路小心，告诉孟起将军和邓使君，陈仓这边，万事有我。”

随后语气加重：“你告诉孟起将军，今年，最迟夏秋之季，待汉水涨满，大将军水军齐出荆襄以为疑兵。”

“陛下必将效仿昔日高祖，御驾走武关道，直逼关中与我军对关中成夹击之势！而凉州那里就辛苦你们了。”

“末将领命！”

武猛再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帐帘掀动间，带入一阵料峭寒风，却吹不散帐内那越来越浓的、大战将临的灼热气息。

樊友目送他离开，回到案前，看向地图上西北乃至更北方的鲜卑草原，有看向更东方的武关、襄樊……

一张更大、更复杂的棋局，已在众人面前清晰展开。

樊友提起笔，开始起草给襄阳和成都的奏报，以及给汉中董和、武威马超邓方的回信。

时间太紧，需要做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