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月之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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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

陈仓。

匠作大营。

寒风依旧凛冽，但大营内的喧嚣与热浪，已带上了一种井然的、喷薄欲出的力量感。

樊友这段时间也没闲着，规模比一个月前又扩大了近三成。

开始成批量制作用自己两年时间调整好的双边马镫，尽量减轻重量的高桥马鞍。

还有熟铁制作的马蹄铁与马钉，本想用打造甲胄的百炼钢，因成本太高，只得放弃。

又联络了汉中，送去了图纸与工艺，请其帮助打造，汉中等地的官冶非前线可比。

新设的工棚排列得更为整齐，运输物料的轨道和车辆往来不息，锤砧交击的声音汇成一片持续而稳定的轰鸣。

站在营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已截然不同的景象。

督造老吏、郑匠头等人侍立一旁，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亢奋的红光。

督造老吏声音颇为自豪的递上一卷简册。

“禀都督，过去一月，新增自郿县、美阳及奉令回撤的熟练匠户共计五百六十余人，民夫一千五百。”

“现呈报各械打造之数！”

老吏如数家珍的报着成果，“重型霹雳车，已成四架，皆经反复试射校准，可将六十斤石弹稳定抛射二百一十至二百三十步，十发之中，七发可落于靶心十五步内。”

“另有三架主架已成，正安装梢杆机括，预计十日内可成。超额完成都督月前所命！”

“冲霄楼车，首架已于五日前完工，已通过抗冲击、负重及移动测试。”

“现第二、第三架主体结构已成，正进行蒙皮与内部加固，半月内可成，亦超额完成！”

“重型云梯车，”督造语气更为自信，“已完工九架！皆覆防火湿泥，内设攀附索与稳定钩，另有三架在制，下月可全数交付！”

樊友微微颔首，认真记下了工匠们的功劳。

随后问出了更关心问题：“器械已成，操械之人如何？前线调回的攻城营老卒，可已熟悉此等新器？”

督造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准备重点汇报的：“回都督，正要禀报！奉您将令，自前线各军、陇右诸营抽调的攻城老卒，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已于十六日前全部抵达，单独编为重械操训营。”

“抵达后，即由大匠与督造讲解新霹雳车、冲霄楼车的机巧、力道差异与操作要诀。”

“如今，每架已成重型器械，皆已分配固定老卒队率及操手，与造器工匠同吃同住，一同调试，一同演练！”

边说边指向远处一片被划出的空地：“都督请看，那边便是操训场，白日里，老卒们带领新选拔的辅兵，演练炮车绞盘合力、测距定标、快速装填复位。”

“演练楼车推进、稳定、钩挂、攀攻协同，演练云梯车抵近、架设、防火及后续支援。”

“夜间，则聚集一堂，由老卒口授实战经验，工匠讲解器械维护、常见故障排除，并已将要点编成简易条令，下发习读。”

听过汇报，樊友走下高台，亲自前往操训场察看。

只见数十名显然久经战阵的老兵，正围着那架完工的冲霄楼车，一人讲解，众人观摩，时而以手比划，时而以木棍在地上划出图形。

另一边，霹雳车旁，士卒们正在匠人指导下，演练快速挂载配重皮囊和调整发射角度的楔木。

气氛严肃而专注。

樊友叫来一名操训营的队率，询问了几句器械操作与旧式的区别、士卒掌握情况。

那老卒对答如流，显然下过功夫。

让樊友对不久的总攻增添一分信心。

“很好，器械乃延伸之臂膀，操械之人方是臂膀之主脑，尔等务求纯熟，要将此等重器，用得如臂使指。”

“五月之前，我要见到每架器械，都有至少两队人马可轮替熟练操作，并能处理寻常故障。”

“诺！卑职等定竭尽全力！”老卒与督造齐声应诺。

离开重型器械区，转向甲胄工坊。

这里的热浪更甚，但秩序井然。

分区域作业的流程已然纯熟，各道工序上的匠人埋头苦干。

效率明显比一月前高出许多，成品与半成品甲胄堆积的区域也扩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