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万骑齐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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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吗？这位，便是朝廷特派，前来我凉州遴选天下至锐——玄甲重骑的征西将军，武猛！”

“玄甲军是什么？”马超马鞭虚指东方。

“是将来要冲垮曹魏大阵的铁矛！是陛下手中，无坚不摧的铁骑！是天下最强的骑兵！”

场中万人，呼吸可闻，唯有旌旗在风中作响。

“今日选拔，某与邓使君，及这位东羌豪帅，亲自主持！”

马鞭一转，点向场中早已布置好的重重箭靶、壕沟障碍、披甲木人。

“规矩，简单！能过三关者，可入武将军法眼，有资格披上那身铁甲！能过五关者，可称精锐，某亲自为他向朝廷请功！”

“凡最终入选者，赏钱十万，授上好塬田五十亩！若有战功，朝廷、某，绝不吝啬侯爵之赏！”

“赏五万钱！五十亩田！”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仍粗重起来的呼吸声，无数道目光骤然变得滚烫。

在凉州这苦寒厮杀之地，五万钱与五十亩田，足以让一个家族翻身，让子弟读书，让父母终老！

侯爵之赏，更是梦中都不敢轻想之事！

“但是——”马超话锋陡转，声音瞬间冷冽如三九寒风，气势瞬间压过台下诸军，尤其是针对各部豪帅、三郡部曲头领。

“若有人，胆敢在选拔中舞弊、斗殴、滋事、乱某阵法、抗某号令……”

“锵啷！”

腰间那柄伴随他半生征战、饮血无数的佩剑，应声出鞘半尺，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乍现，映亮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莫怪某，剑下无情。”

“谨遵将军令！”

万人轰然应诺，声浪震天，惊起远处祁连山麓的寒鸦。

汉军应答整齐划一，西羌诸部以羌语呼喝，声浪沉闷如雷，三郡部曲与东羌部众的应和则带着野性的激昂。

此时，台上那东羌大豪亦大步走下，来到本阵之前，用生硬的汉话对着麾下千余东羌骑士吼道。

“将军的话，都听真了？谁给某丢脸，谁坏了规矩，不用将军动手，某先剁了他喂狼！”

东羌阵中爆发出更狂野的呼喝，不少人甚至以刀拍击皮盾，咚咚作响，战意高昂。

武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了然。

马超在羌氐之中的威望，已不止于官爵。

凉州归附大汉不过两年，而马超坐镇，邓方到来后，便已隐隐有将这片汉羌杂处、豪强林立之地，重新捏合成形的气象。

选拔开始前，邓方与武猛略作交谈，特意点了点几方势力。

邓方以目示意三郡部曲阵营，“西面那些，皆是张掖、酒泉等地，反抗曹魏暴政的豪杰之余。”

“马将军和吴将军兵进武威时，彼等或明或暗，皆有所助，颇有贡献，事后，其众为孟起所纳，安置于此。”

“彼辈久在边陲，与羌胡杂处，骑术精熟，性虽骄悍，然重然诺，可用，但需以力服之，以信结之，以赏驱之。”

武猛点头，明白这“颇有贡献”四字背后的刀光剑影与利益交换。

这是一股需要小心驾驭的力量。

邓方续道：“至于东羌，你等已是熟人，樊都督奇袭高平之时，都见过，某就不多说了。”

两人正说话间，选拔已正式开始。

东羌部的表现，果然令人侧目。

其骑射之精准狂野，比之西羌似乎更添三分亡命般的狠劲。

那东羌大豪似乎有意炫技，竟亲自下场，在二百二十步外，连发五箭，箭箭洞穿裹了生牛皮的箭靶，尾羽剧颤，引得满场惊呼喝彩。

但其短板也极明显，言语不通较西羌更甚，阵型操演时，许多东羌勇士完全听不懂汉军鼓号金令。

全凭那大豪在阵前用羌语怒吼呼喝指挥，方能维持大致队形。

那东羌大豪倒是个爽利人，一轮考较间隙，拉着通译找到武猛，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武猛肩甲。

“武将军！某这些儿郎，骑马，射箭，砍人，没得说！就是这汉话，狗屁不通！”

“将军你那玄甲军，可能派几个懂羌话的教头来？某愿出上好牦牛百头、健羊五百为酬！”

武猛被他拍后没什么反应，反而心中却喜其直率，笑道。

“豪帅客气！玄甲军成军，本就需通译官佐，以通各部言语，此事，包在武某身上。”

东羌大豪本也有试探之意，看武猛一点反应没有，更为敬重。

“好！武将军痛快！某这千骑儿郎，就交给你了！将来砍魏贼脑袋，某部愿为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