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除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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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日。

午后。

汉中。

汉水在冬日略显瘦削，却依旧承载着繁忙的航运。

自甲水道重建以后，汉水沿线驿站体系在诸葛亮与法正协力下渐趋完善。

这条连接荆益与汉中的动脉不在仅仅依靠水路，更是日益活跃起来。

下午，数艘风尘仆仆的快船在汉中码头靠岸，马岱与潘濬率先登岸，身后跟着历经风霜却精神尚可的使团众人。

他们此行一路换马、换船，依托新建的驿站接力传递消息、补充给养，水陆交替，比预计抵达早了数日。

马岱对迎上来的樊友、董和笑道：“若非这沿途驿站便利，水陆交替，断难如此迅捷，陛下与司徒、尚书令所谋，果是长远！”

几乎前后脚，西边驿道也传来清脆急促的马蹄声。

一身寻常戎装却难掩鹰扬之气的马超，仅带着十余轻骑，风驰电掣般驰入南郑。

兄弟相见，马超用力拍了拍马岱的肩膀，虽未多言，但那爽朗笑声中尽是开怀。

另一边，奉调自高平星夜兼程赶回的王平，也带着他那利用短暂休沐从陇西赶来的儿子，沉默而扎实地站在了人群里。

王平之子尚显青涩，但身姿挺拔，颇有父风，见到樊友、董和，恭敬行礼。

成都方向接来的家眷车队也陆续抵达。

诸葛亮的家眷、蒋琬、费祎、杨仪在汉中的亲眷，被妥善安置。

一时间，原本肃穆的医城，因这些家眷的到来，尤其是孩童的欢声笑语，而增添了前所未有的生气与暖意。

张仲景索性命弟子们将几间较大的、病情稳定的病患房舍稍作整理，空出较大的院落，又搬来许多木炭盆，将这里布置成团聚的场所。

伤病将士们得知将与高官重臣及其家眷共度元日，且能分得额外肉食，皆感奋不已。

武猛，诸葛乔也被樊友临时调回来。

田蕙将小课堂开到了南郑城，与樊友的妻子吕媶一起教书，性格也变得更加开朗。

见到樊友便笑盈盈唤“兄长”，言谈举止间也无以前的拘束，反让气氛更显家常亲切。

在樊友的张罗下，医城的院落里架起了数口大锅，烹煮着羊肉羹，香气四溢。

午后。

樊友又突发奇想，提议道：“元日将至，桃符驱邪，然光有神荼郁垒之名，似嫌不足。”

“不若以红笺书吉语，张贴门户两侧，既添喜气，亦寓来年之盼，诸位以为如何？”

这便是他依后世习俗提出的“对联”了。

此议新奇，却颇合节日氛围。

诸葛亮闻言，抚须微笑：“子和此议颇佳，以文字载祥瑞，托于门户，雅俗共赏，亦见我等心志。”

蒋琬、费祎、杨仪、董和皆是文采斐然、书法精湛之辈，闻言亦觉有趣，纷纷响应。

于是，张仲景命弟子寻来朱砂、新笔、裁剪好的长条红绢。

诸葛亮略一沉吟，挥毫写下：“汉祚绵长开新岁，黎庶安康乐故园。”笔力遒劲，气象雍容，寄托对国运与民生的双重祝愿。

蒋琬接笔，书就：“医者仁心回春手，病榻亦闻椒柏香。”巧妙贴合医城场景，宽和温润。

费祎才思敏捷，写下：“驿路通达连朔漠，春风已度玉门西。”暗喻西域通途，寄望使团，字迹灵动飘逸。

杨仪则写得务实而工整：“仓廪实而知礼节，甲兵利以卫桑麻。”紧扣务本与强兵。

董和的对联朴实无华却见治理用心：“耕织有序岁时稔，汉夷共处市井喧。”

就连马超也兴起，他虽不以文采见长，但豪气干云，提笔挥就：“铁骑曾踏祁连雪，金樽更饮汉水春。”气势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