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两千撼八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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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旷野之上。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积雪，在枯草间打着旋。

两千汉军静默肃立在冻土上，呼出的白气在覆面铁胄前凝成细霜。

已列成的圆阵如同雪原中一块沉默的黑色礁石，外层破军营的重步兵手持双层巨盾，长戟从盾牌间隙探出，在惨淡的冬日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内层弓弩营士兵的手指搭在弩机上，因寒冷而略显僵硬，但眼神透过面甲的眼孔，依旧锐利如鹰。

积雪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大地传来的震动，但远处丹水方向隐约的厮杀声，仍随着寒风断续飘来。

赵俨立马于本阵高台，脸色比这天气更加铁青。

麾下八千士卒，虽也算魏军精锐，但最善战的先登死士与中军重步皆在曹休处围攻赵云。

他这里多为各营抽调的步骑，攻坚并非所长。

两次试探性进攻，除了在汉军阵前雪地上留下数百具渐渐僵硬的尸骸，毫无进展。

对方的弩箭又准又狠，专射军官与旗手；步卒结阵冲锋，撞上那铁壁戟林，死伤惨重。

弓弩手虽有近两千，但对射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不顾伤亡全力猛攻时，曹休新的命令到了。

“刘备轻骑已至丹水？大将军命我部立刻向丹水移动？！”赵俨接令，惊怒交加。

惊的是刘备竟敢在冬日率轻骑冒险突进，怒的是眼前这支汉军如附骨之疽。

“再攻一次！所有弓弩，覆盖射击！步卒全力冲阵，一次击溃他们，然后立刻开拔！”

他必须迅速打开通路。

魏军战鼓在寒风中擂响，显得有几分嘶哑。

超过四千名魏军弓箭手在盾牌掩护下前出，在圆阵一箭之地外开始抛射。

箭矢离弦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如飞蝗般落入汉军圆阵。

同时，近三千魏军步卒，其中披着铁甲或厚革甲者约占半数，结成密集阵型，踩着冻得坚硬的地面，向汉军圆阵压来。

积雪影响了他们的速度，但沉重的脚步仍让大地微颤。

箭矢叮叮当当地落在汉军的大盾和重甲上，许多被弹开，少数插入盾牌木质部分或卡在甲叶缝隙。

冬季的铠甲内衬较厚，对箭矢的防护似乎更好一些，但心理压力依旧。

圆阵中央，屈正礼透过面甲的缝隙，冷静观察。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面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魏狗要拼命了，传令，弓弩手换破甲锥箭，听号令分段射其前列甲士与军官，装填手预备火箭，破军营，稳住。”声音透过面甲，平稳而清晰。

命令迅速传达。

弩手们从箭囊中取出特制的三棱破甲锥箭，这种箭镞在低温下似乎更显幽寒。

装填手将浸了油脂的布条仔细缠在普通箭杆上，火折子准备在手边。

破军营的重步兵们将身体重心放低，靴底紧紧抵住可能打滑的冻土，长戟从盾隙中稳稳探出。

关节处的额外护具让他们在寒冷中活动仍能保持灵活。

魏军步阵进入

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汉军圆阵依旧沉默，只有盾牌上越插越多的箭矢和铠甲上凝结的薄霜。

五十步！

魏军前锋甚至能看到汉军面甲眼孔中呼出的微弱白气。

四十步！

“弓弩营，正前，破甲箭，三段速射——放！”屈正礼令下。

“嘣！嘣！嘣——！”

强劲的弩弦释放声在冷空气中异常沉闷有力。

五百支破甲重弩箭，分作三波，几乎连绵不断地平射而出。

寒冷的空气似乎让箭速更快，尖啸声格外刺耳。

“噗噗噗噗——！”

恐怖的穿透力并未因严寒而减弱。

魏军前排的重盾、铁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旧难以抵挡，瞬间被撕裂！

冲在最前的刀盾手和长枪手成片倒下，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寒冷的雪地上，迅速蒸腾起红色的血雾，随即又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渍。

整齐的方阵前排出现了数个可怕的缺口，后续魏军被这血腥的一幕骇得脚步一滞，冲锋的势头为之一顿。

“不准停！冲上去！他们装填不及！”后面的军官在寒风中声嘶力竭地吼叫，督战队挥刀逼迫。

魏军士卒踩着同袍尚未冷透的尸体和滑腻的血冰，嚎叫着继续前冲。

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