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进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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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架需要数十人操作的轻型霹雳车，被奋力推至射程内，石弹、浸透油脂的草束被搬运到位。

常雕营垒望楼之上，魏军也察觉到了异样。

汉军营中陡然升腾的肃杀之气，远超往日。

“将军！敌军这架势不对！您看，冲车！两辆都推出来了！弩手也集中了，还有那些发石车也在前移！”

副将指着汉军阵中那逐渐清晰的庞然大物和密集的弩阵，声音带着不安。

常雕面色沉凝，自然也看到了汉军摆出的这副不惜代价、全力攻坚的阵仗。

“李严、冯习…这是要拼命了？刘备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命令，竟让他们不再顾忌伤亡？”

这几日汉军虽然袭扰不断，但总感觉留有余力，更像是在牵制和试探。

可眼下这架势，分明是总攻在即。

是刘备主力即将到达，他们要抢在前面打开通路？

还是赵云那边出了什么变故，逼得他们必须不计代价突破？

抑或是…另有诡计？

一名哨骑自东面奔回，带来一个让常雕眉头更紧的消息。

“将军，李严军后烟尘比往日更大，似有更多兵马调动，但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旗号虚实。”

烟尘更大？常雕心中一凛。

是疑兵，还是刘备真的将更多兵力调到了李严这边？

丹水主战场那边，大将军曹休正在猛攻赵云，按说刘备的主力应该被牵制在那里才对…

没等常雕理清头绪，汉军阵中，代表进攻的凄厉号角声，已如裂帛般刺破苍穹，冲天而起！

“放！”李严手中令旗狠狠挥下。

十架轻型霹雳车率先发难，梢杆呼啸，将沉重的石弹和熊熊燃烧的油草束抛射向天空，划过一道道烟痕，朝着常雕营垒狠狠砸落。

石弹撞击在木栅、望楼上，发出碎裂声，火球落下，引燃帐篷、车辆，营中多处瞬间火起，浓烟夹杂着惊呼响起。

“强弩，三轮速射，覆盖南墙，压住敌弓手！”冯习的怒吼在阵前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阵同时扣动弩机，密集的弩箭如同死亡的乌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魏军营垒南墙一线。

箭矢钉在木墙、盾牌上笃笃作响，不少露头放箭的魏军弓手被穿透缝隙的弩箭射中，惨叫着跌落。

“火油队，上！”冯习再次厉喝。

只见数十名矫健的汉军死士，身背陶罐，在刀盾手的紧密掩护下，冒着箭矢滚石，迅猛突进至营栅之下。

他们奋力将罐中粘稠的黑油泼洒在木质栅墙、拒马之上，随即点燃引火的草把，奋力掷出！

“轰——！”

烈焰瞬间升腾，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浸透火油的木料，爆发出噼啪的巨响和冲天的黑烟。

被火油泼溅到的魏军士卒惨叫着变成火人，翻滚坠落。

原本坚固的木质营墙，在火焰的侵蚀下迅速变得脆弱焦黑。

“刀盾手，护住冲车、云梯，前进！”冯习身先士卒，持盾提刀，在亲卫的簇拥下，紧随在那两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冲车之后。

巨大的冲车以巨木为体，前端包裹铁皮，形如屋脊，下方四轮，每辆都需要数十名精壮士卒奋力推行。

更多的汉军步卒，扛着云梯，推着装有厚重挡板的盾车，跟随着主将，向着那被火焰、烟尘和弩箭覆盖的南墙营垒汹涌扑去。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将战场淹没。

“放箭！放箭！滚木礌石，砸下去！快灭火！倒沙土！”常雕营中，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箭矢如雨点般从营墙上倾泻而下，滚木和雷石也被奋力推落，更有魏军士卒拼命铲起沙土，试图扑灭栅墙上的火焰。

汉军刀盾手奋力举起大盾，组成紧密的龟甲阵型，竭力掩护着冲车和身后的同袍。

箭矢钉在盾牌上噼啪作响，不断有人被射中腿部或缝隙，惨叫着倒地。

后面的人又立刻默然补上，脚步不停，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吼在阵中回荡。

李严在侧翼高台，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战场，更警惕地监视着常雕营门和可能出击的侧翼通道。

冯习的进攻越猛，常雕感受到的压力越大，那三千养精蓄锐的骑兵出击的可能性就越高。

他麾下的刀盾手和那道匆匆垒起的土墙，将是阻挡铁骑洪流的关键。

“为了大汉！撞开它！”冯习的吼声压过了战场喧嚣。

在两辆冲车先后猛烈撞击南墙木质营栅的沉闷巨响声中，木屑混合着火星纷飞，那本就承受了火焰灼烧的营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营墙似乎都在颤抖。

这场为呼应刘备搏命之举、为打通东进之路的决死强攻，以远超以往袭扰的惨烈与疯狂，彻底爆发。

火光、浓烟、箭雨、呐喊、撞击与惨嚎，将丹水东岸这片不足两里的狭窄地域，瞬间化作了吞噬生命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