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孟达领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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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日。

襄阳。

晨雾中的汉水浩渺如烟，数艘快船日夜不息，顺流而下，在襄阳码头缓缓靠岸。

孟达一身风尘，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码头上早有尚书台的属官等候，没有寒暄，只简洁一句：“孟将军，陛下与尚书令已在皇宫等候多时。”

皇宫内，刘备端坐主位，虽面带倦色。

关羽、张飞等将分列两侧，法正立于刘备身侧，见孟达入内，微微颔首。

孟达大步上前，躬身下拜：“臣孟达，奉诏自高平星夜来谒，叩见陛下！”

“子度请起。”刘备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一路辛苦，雍凉战事，你身先士卒，又稳固高平，安抚东羌，朕已知悉，甚慰朕心。”

“此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孟达起身，目光坦然。

刘备不再赘言，示意内侍展开一幅巨大的荆襄、汉中山川地势图。

他的手指从“西城”出发，向北划过一片表示崇山峻岭的空白区域，最终落在“武关”之上。

“孝直有奇谋，欲效汉中之战旧事，绕行险阻，出奇兵于武关之后，以解樊城正面之围。”

刘备的目光转向孟达，，“然此路虚无缥缈，或存于樵夫猎户传闻之中，或已湮灭于荒草断崖之间。”

“寻路、探路、开路之任，非大智大勇、坚忍不拔者不能为，孝直言，满朝文武，唯子度可担此任。”

“朕，亦以为然。”

孟达心头一热，抱拳沉声道：“陛下信重，孝直知遇，达，纵粉身碎骨，亦必为陛下开此通途！”

“好！”刘备起身，从案上取过印绶与符节，亲自走到孟达面前。

“孟达听封！”

“臣在！”

“朕授你为平北将军，假节，总督开辟西城至武关道奇路一应事宜，军中诸将，沿途郡县，凡涉此务者，皆听尔调遣。”

“陈式、高翔！”刘备又点出两员将领。

“末将在！”两名身材精悍的将领出列。

“命你二人为孟将军副将，精选熟悉山岳、善于工事的精锐士卒三千，并工匠五百，悉听孟将军调遣！”

“末将领命！”

刘备将印绶符节郑重交予孟达手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低声道。

“子度，此路若通，非但可解云长之围，更可为我大汉北出中原，另辟蹊径。关山难越，朕与孝直，在此静候佳音。”

孟达只觉手中印绶重于千钧，喉头微哽，深深一揖：“陛下放心，路不通，臣不归！”

是夜。

法正府邸。

没有旁人，只有一壶浊酒，两碟小菜。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位中年人的面容。

法正清癯，孟达精悍，当年一同从三辅之地逃难入蜀的青年，如今都已身居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