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马超对张辽（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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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下只留下交错的车辙、散乱的旌旗和双方百余具人马尸骸。

张辽立马于阵前，玄甲上溅着血点，抬手制止了试图追击的部将。

“不必追了，马超退而不乱，岭上必有准备，收拢队伍，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诺！”

战斗短暂而激烈。

马超的突击虽出人意料，但虎豹骑凭借精良的装备和严整的训练稳住了阵脚，击退了这次进攻。

张辽清点战场，虎豹骑伤亡未到超五十，精骑伤亡百余，杀伤羌骑亦在百余。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目标有限的接触战，马超无意死斗，一击即走。

“他是在拖时间，还是真要走？”张辽望着西边蜿蜒消失的烟尘，心中思忖。

东线消息不明，美阳情况堪忧，不能被马超一直牵制在这里。

既然马超已显退意，无论其意图如何，自己必须尽快脱身，向东靠拢，以应大局。

“传令：全军戒备，退回大营。多派斥候向西，远出三十里，紧盯马超动向。”

“是，将军！”

次日。

清晨。

泾水河谷。

晨雾弥漫在河谷。

张辽大营已做好拔营准备。

派往西边的斥候陆续回报：“禀将军，马超所部已于昨夜连夜西行，速度甚快，沿途丢弃部分无用辎重，方向直指萧关。”

“可发现接应兵马？”

“在更西三十里外，发现大队骑兵行进痕迹，尘土极大，观其蹄印，约在四五千骑，一人双马，应非马超本部，两军似已在前方会合。”

“一人双马……西羌骑……”张辽沉吟。

这就对了。

马超敢于在野狐岭发动一次短促突击，又迅速脱离，正是因为他知道有接应就在不远处。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使他进可攻、退可守，从容完成撤退。

“看来，是真要回去了。”张辽自语。

继续西追已无意义，且东线局势危殆，不容他再在此地耽搁。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自东飞驰入营，使者滚鞍下马，脸色苍白，呈上最新军报。

张辽展开，是曹真的亲笔手书，字迹比前次更加潦草。

“十二日夜，接应子烈、伯道自武功撤出，二人皆重伤。

美阳孤立难守，已弃之，全军退往槐里。

文远，万望稳守，若马超退，可速来槐里会合，共商守御。

真手书，五月十三日晨。”

美阳也丢了，已退往槐里！长安已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张辽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传令全军，立即拔营，轻装疾行，东归槐里！快！”

“诺！”

同日。

午后。

萧关以东五十里。

两支骑兵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塬上会合。

一边是风尘仆仆但杀气未消的四千余东羌骑，另一边则是人雄马骏、一人双马的五千西羌铁骑，为首的年轻将领，正是赵统。

“将军！末将奉前将军将令，特率五千西羌儿郎前来接应将军！”赵统在马上抱拳。

身后，羌骑们虽然长途奔袭，但战马精神，士气高昂。

马超看着这支生力军，脸上露出多日来罕见的畅快笑容：“子龙有后矣！来得正是时候！”

“都督有令，接应将军后，即同返高平，王平、孟达二位将军已在关外接应，确保归路无虞。”

“好！”马超点头，随即对身旁的东羌大豪等人下令。

“传令下去，与赵将军所部合兵，交替掩护，返回萧关，放远斥候，小心张辽或魏军其他部队衔尾追击。”

“遵命！”

两军合流，近万骑兵队伍浩浩荡荡，却井然有序。

赵统所部在前开路，马超本部居中，迷当等部殿后。

一人双马的西羌骑提供了强大的机动能力和持续战斗力，足以应对任何可能的追击。

马超与赵统并肩而行。

“赵将军一路辛苦，不知东线战事，最终如何？”

赵统道：“禀将军，末将出发时，已知前将军于十一日夜大破曹真于渭水，魏军损兵数千，退守美阳。”

“后听闻武功亦被我军攻克，曹真已弃守美阳，退往槐里，具体战果，待回到萧关，应有更详细军报。”

马超听罢，颔首不语。

东线大胜，他牵制的战略目标已圆满达成，如今安然撤回，与友军会师，此役可谓全功。

回头望了一眼东方，泾水方向早已被丘陵遮挡。

“张文远……名不虚传，此人不除，关中难定。”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挥鞭。

“走吧，回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