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马超对张辽（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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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渠失利……张辽心下一沉。

这意味着东线攻势受挫，曹真被逼退守美阳，局势已不容乐观。

他就必须更谨慎，既要看住马超，也要为自己和这支精骑留好退路。

将绢书凑近烛火焚毁，望向西边，马超，此刻在做什么？

同一时刻·西南方谷地

马超并不知道东线确切消息。

樊友派出的信使携带最新指令，尚在翻越陇山险隘的路上。

他只能依据对张辽部队动向的观察，以及这几日袭扰的反馈来判断。

“张辽稳得像块石头。”

东羌大豪啃着肉干，闷声道，“袭扰了几波，他守得严密，粮队也护卫得更紧了，难以下口。”

马超用匕首削着木棍，神色平静：“他越稳，说明压力越大，曹真给张辽的命令，恐怕是‘不惜一切代价钉住咱们’，他不敢动，也动不起。”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耗着。”马超将削尖的木棍插进土里，“咱们的任务就是耗着他，他五千精骑，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

“咱们劫了他的精料，耗得起，看谁先急。”

十三日。

清晨。

马超是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的。

亲卫引着一人来到他临时栖身的背风处，来人满面风尘，嘴唇干裂，正是樊友派出的信使。

“将军……都督急令！”信使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从贴身处取出一个蜡丸。

马超捏碎蜡丸，就着微弱的火把光亮，迅速阅读那卷薄绢。

绢上字迹工整，是樊友亲笔：

“孟起将军台鉴：

东线已有进展。

十一日夜，曹真渡渠击我，受挫，已退守美阳。

将军深入敌后，袭扰粮道，牵制张辽虎豹骑不得东顾，功莫大焉。

然将军悬军在外，不可久持。

今特令：可徐徐收拢部众，向萧关方向缓缓撤退。

王平、孟达二将军正率部于萧关外围无恙，将军归路无虞。

待将军安然返关，再图后计。

兵凶战危，万勿浪战。

樊友手书，五月十二日午。”

马超看完，脸上无喜无悲，将绢书递给身旁的东羌大豪。

大豪看罢，道：“樊都督让咱们撤了。”

周围几个羌部头领闻言，都松了口气。

悬军敌后，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马超沉默片刻，望向东方黑暗，那里是张辽大营的方向。

“都督让咱们‘缓缓撤退’。”马超缓缓道。

“正是，王平、孟达两位将军已在萧关外围，接应咱们回去。”迷当点头。

“咱们是该撤了。”马超道，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蜡丸碎片，“但走之前，得跟张文远打个招呼。”

东羌大豪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张辽此刻，应该还不知道东线确切战况，但他知道曹真渡渠受挫，退守美阳。”

马超眼中跳动着火把的光，“他知道咱们是偏师，任务是袭扰牵制。”

“现在东线僵持，咱们又在他眼皮底下活动了这么多天……你们说，如果咱们突然‘要跑’，他会怎么想？”

几个头领互相看了看，大豪迟疑道：“他会觉得……咱们牵制任务完成，或者知道东线不利，要溜了？”

“对。”

马超笑了，是猎手看见猎物可能踩进陷阱的笑，“他会想，不能让咱们这么轻易跑了。要么趁咱们撤退时追击，咬下一块肉，挽回点面子。”

“也为美阳的曹真减轻压力，要么，至少死死跟着咱们，看咱们到底是不是真撤，撤去哪里。”

“所以将军想……”

“所以咱们就‘撤’给他看。”

马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传令：召回其余三队人马，拂晓前务必到此集结。然后，做出西撤假象，动静要大，让张辽的游骑看清楚，马超要跑了，在前面的山岭等他。”

“那里地势是利于咱们，可张辽用兵谨慎，会上当吗？”

“他会。”

马超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有一丝微白。

“因为他现在比咱们急，东线僵持，他被咱们拖在这里，寸功未立，反而损了粮草。”

“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击退咱们，向曹真、向长安有个交代，传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