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袭扰曹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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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渭水汉军水寨。

传令兵踏着泥泞疾步而来时，关平与詹晏正在水寨箭楼内核对粮械簿册。

帐帘掀开，带着水汽的夜风卷入，随之而来的是一枚刻有‘樊’字的银印兵符与一道简短军令。

“樊都督钧令：

着关、詹二位将军，即刻接收强弩二百架、弩箭十万支、弓箭二十万支，妥善配发。

明日若侦得曹真所部辎重渡漆水，则伺机出动斗舰，以弓弩袭扰，迟滞其进程。

若魏军水师出击或两岸压力过大，即可退回水寨固守，万勿浪战。”

军令简洁，但‘出动斗舰’四字让关平与詹晏对视一眼，神色同时凝重起来。

“末将领命！”二人齐声应道，但詹晏随即补充，语气带着水军将领特有的谨慎。

“将军，眼下春汛未过，渭水流速颇急，夜间多有暗涌，此时出动斗舰……风险不小。”

“都督岂能不知？”关平沉稳地收起兵符，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江面。

“正因水况复杂，魏军必料我不敢出，然则，漆水浮桥若成，曹真数万大军及粮秣便可源源不断西援，成国渠压力倍增。”

“我辈出阵，非为决战，乃是为都督在成国渠布防争取时日。”

关平稍加思虑，看向老成持重的詹晏。

“詹将军所虑极是，你即刻带人，多备火把，仔细查验斗舰各舱、龙骨、舵桨，特别是水线以下部位，绝不可有半点疏漏。”

“再调一队熟谙水性的老手，乘小舟探查寨外三里水道，摸清水中暗流情况。”

“诺！”詹晏抱拳，匆匆离去。

很快，水寨便打破了夜的寂静，火光点点，人声浮动。

老兵们沿着跳板登上那艘水寨中最大的战船，也是唯一可用的斗舰，敲敲打打，仔细检查每一寸船板。

更远处，几艘舢板载着经验丰富的水手，潜入黑暗，用长篙探测着水流。

关平则亲自清点新到的军械。

二百架四石强弩被小心安置在箭楼底层，弩身泛着冷光。

成捆的弩箭与雕翎箭被民夫们喊着号子抬上斗舰。

明日出战，这些箭矢将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借助船的优势以高射低，优势极大。

五月三日。

辰时。

渭水之上。

天光微亮，江面晨雾未散。

斥候乘快船回报：漆水河口，魏军浮桥已具规模，大队辎重车正缓缓通过浮桥，向西岸转运。

东岸，魏将费曜、苏则麾下的步兵正在组织士兵和辎重过桥。

西岸高处，烟尘滚滚，张辽、曹真所率的虎豹骑主力已列阵警戒，鹰扬虎视，隔着宽阔的河水，都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时机到了。”关平深吸一口气，与詹晏交换了一个眼神。

“传令：起碇，扬帆！目标，漆水河上的浮桥！”

中军斗舰率先驶出水寨，其后数艘艨艟紧随。

斗舰舰体修长，分两层，下层桨手奋力划水，上层甲板站满了弓弩手。

詹晏亲自立于舵位，感受着水流与舵叶传来的细微力量，谨慎地调整着方向。

渭水水流确实湍急，船体不时微微侧倾，激起浑浊的浪花。

魏军很快发现了这支逆流而上的汉军船队。

西岸高地上，曹真令旗挥动，部署在东岸的魏军轻舟小队——约十余艘走舸，立刻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河口疾驰而出，迎面扑来。

这些走舸轻便快速，每船载十余人，是魏军应对汉军水师的主要力量。

“强弩上弦！弓手备箭！目标，敌军轻舟！”关平屹立船头，声如洪钟。

斗舰凭借其高度优势，在进入射程后，率先发难。

二层甲板上的强弩发出沉闷的机括声，粗大的弩箭撕裂空气，直扑魏军走舸。

同时，密如飞蝗的箭矢也从斗舰和艨艟上倾泻而下。

魏军轻舟试图凭借灵活逼近，发射火箭，或用钩拒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