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密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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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背插红旗的斥候飞驰而至，“禀将军，西南方向十里，发现小股魏军游骑，疑似曹真派出的哨探！”

马超眼神一凛：“果然来了，令魏延派出精锐，驱散即可，不必深追。全军戒备，保持队形！”

曹真果然不甘心只看他们离开，这些游骑既是耳目，也是骚扰。

回头望了一眼美阳方向，硝烟早已被地平线吞没，但那股压力如影随形。

同一时辰。

漆水西岸，魏军残营。

与马超所处的谨慎行军不同，曹真大营弥漫着一种焦灼的等待。

浮桥仍未完全合龙，工兵在湍急的漆水中艰难作业。

曹真手臂被流矢损伤，伤口在潮湿的河风刺激下隐隐作痛，但他更痛的是心。

对面虎豹骑的营垒旌旗招展，他却无法立刻握紧这把锋利的尖刀。

“文远，马超、魏延已南撤半日，依你看，樊友意欲何为？”曹真问身旁沉默的张辽。

张辽凝视地图上成国渠的曲线：“都督，樊友弃美阳，是看准了平原利于我铁骑驰骋，他退守水南，是要借成国渠，将战场转为对他有利的壁垒攻防。”

“‘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我军若仓促追击，恐中其以逸待劳之计。”

“所以，他又是在等我们渡渠？”曹真手指敲着案几，“又想半渡而击？”

“或是以郿县为饵，逼我主力在不利条件下决战。”

张辽补充，“为今之计，一是速与虎豹骑汇合，二是……必须请长安发兵，以绝对兵力，从多个方向施压，方能破解此局。”

曹真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封即将发往长安的求援信。

“告诉守将，两万步骑，还有武库里的霹雳车、冲车，一样都不能少！要快！”

接下来的较量，不仅是战场上的厮杀，更是双方后勤、调度和耐心的比拼。

是夜。

马超中军大帐。

营火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士卒疲惫而警惕的脸。

终于赶在天黑前抵达一处临近成国渠的缓坡，扎下营寨。

关中平原的夜空下，四周旷野寂静，唯有风声过耳。

但气氛并未轻松，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比平日更重，哨塔上的目光在黑暗中竭力远眺。

马超未解甲胄，巡营完毕回到帐中。

魏延刚从前队折返，带着一身尘土。

“将军，曹真的游骑阴魂不散，像狼一样盯着我们，看来他不想让我们安稳到成国渠。”

“他当然不想。”马超割下一块肉干，“他想拖住我们，等虎豹骑过河，等长安援军，然后三面合围。”

“樊都督想必也料到了，所以才命我等依托水势，稳扎稳打。”

“那我们……”

“按时辰算，长安援军即便接到命令即出发，大型器械辎重繁多，日行不过三四十里，到此也需数日。”

马超算着距离，“我军明日加快脚步，尽早抵达渠南，利用渠岸地利构筑工事，只要站稳脚跟，就有了一战之力，今夜多派哨探，谨防曹真劫营。”

另一边，郿县以南，汉军大营。

樊友正俯身案前，看着成国渠，渭水，汧水思考如何好好利用，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亲卫掀帘而入，低声禀报：“都督，长安密报。”

樊友接过那卷薄绢，迅速展开。

眉头渐渐锁紧，密报详述了长安城的动静。

长安守将已点齐两万步骑，武库洞开，冲车、楼橹等大型攻城器械征正在查验，调民夫甚众。

“曹真果真急了……”将绢书凑近烛火，火焰腾起，顷刻间吞没了字迹。

魏军援兵虽需数日方能抵达，但一旦合流，压力将骤增，亦是机会，算上这二万，长安出兵五万有余……

而成国渠防线绵长，必须提前布妥杀招。

再次铺开地图，随即取过一支细笔，蘸满朱砂，开始书写密令。

四道密令送出，皆一人三马，一式三份，以防意外。

一道密令奔向北，其余皆奔西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