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天时有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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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老渔言，此乃渭水每年四五月常态，因上游黄土高原雪融雨至，泥沙冲刷入河所致。

如此水情，恐将持续旬日有余。

我军战船吃水渐深，桨橹易损，航道不明，若强行巡弋，恐有搁浅之虞。

末将已令各船暂避沿岸深水区，然若水势持续恶化，我军水师恐将难有作为。

恳请大都督早作筹谋，勿再以渭水为屏障。

詹晏顿首再拜。

————

信使带着这封以油布仔细包裹的书信，策马冒雨向陈仓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

雨势渐收，帐檐滴水之声取代了先前的喧嚣。

樊友刚与长史彭漾议毕陇右大雨之事，怕误了春耕，詹晏的军报便送至案头。

展信细读，目光在‘水师难有作为’等字句上停留。

彭漾观其神色，已知事态严重，不由问道：“都督，詹晏将军信中所言何事？”

樊友将帛书递过，起身走至图前，手指重重划过那条变得不可控的渭水。

“詹将军素来持重，他既言水师十日内难有作为，这渭水便不再是屏障，反成累赘……”

“传令！”

帐下候命的书记官与传令兵立刻肃立听令。

“令魏延将军继续围困郿县，然需加倍谨慎，多布疑兵，广撒斥候，尤其盯紧北岸及东面动静，渭水虽不可恃，陆路需通，着他务必稳住东线，不得有失！”

“再命马超将军尽速整备其两千精骑，与武、关二将所部一千精骑合兵，合兵后，皆由马超节制。”

“三将沿河南岸往复巡弋，凡可涉渡之处，昼夜严密监控，曹真若敢遣人踏足南岸，务必击其于半渡，灭其于滩头！”

樊友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点我中军五千精锐，即刻整备，随我亲自东出，移驻郿城以西大营！”

此言一出，彭漾略显诧异：“都督欲亲赴东线？”

“不错。”樊友手指地图，“水师既废，我军防线重心必转于陆，东接陈仓要道，北扼渭水之险，郿城位置关键。”

“我亲率精锐驻跸于此，一可稳固东线，为魏延后援，震慑郿县之敌；二可随时策应马超骑军，沿河机动作战；三来……”

“如此水情，北岸曹真动向难测，若其趁我水军难出，西渡武功，试图与曹休、郝昭合流，图谋他处。”

“我屯兵郿城，亦可防曹休、郝昭出城呼应曹仁，此地乃棋眼，不可不争。”

彭漾闻言，深以为然：“都督明见，如此，陆上防线可连成一体，首尾相顾。”

“告知詹晏将军，嘉奖其警讯及时，令其水师诸船以保全为上，稳步回撤，寻稳妥处避泊，无我军令，切勿冒险出航。”

命令既下，数骑信使立刻冲出大帐，没入细雨蒙蒙的夜色。

樊友则起身披甲，对彭漾道：“长史，营中日常庶务，便劳你与主簿费心，我即刻率军东进，这渭水天险既失，便要看我等如何在岸上见真章了。”

片刻之后，五千精锐步卒已在营外列队完毕，鸦雀无声，樊友翻身上马，看了一眼陈仓方向，随即挥鞭东指。

大军开拔，踏着泥泞的道路，向着郿城方向疾行，旌旗在潮湿的空气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给马超、魏延的军令也正快马加鞭送往各自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