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取高平，消化战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月二十九。

未时。

陇东高平城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原野，得到吴懿回复，经过几日行军，汉军的旗帜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顽强地飘扬着，如同蔓延的潮水，已将高平城四面围定。

樊友立马于中军大旗下，身披玄色大氅，目光沉静地扫过高平城斑驳的城墙。

这座控扼陇山隘口的边塞重镇，在冬日的阴霾中更显险峻。

微微侧首，对身旁马超道：“马将军，你看此城如何？”

马超望向城头隐约晃动的守军身影，冷然道：“墙高池深，地势险要，是个硬骨头，不过……守军旗幡不整，士气已堕，张合授首的消息，怕是早已将他们那点胆气磨光了。”

“正是。”樊友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将领的耳中，“杀伐为下，攻心为上。”

“传令：将落鹰峡缴获的魏军旗帜，尤其是张合那面帅旗，都给本督立起来！让嗓门大的儿郎们，告诉城里的人。”

“他们的主帅已成阶下囚，顽抗唯有死路一条！再把张合押到阵前，让守军看个真切！”

命令如山，迅速执行。

当那面残破的‘张’字大纛和无数曹魏军旗被汉军故意高高挑起，在寒风中无力飘荡时。

当劝降的呐喊声伴随着低沉的战鼓声，如同无形的浪潮般冲击着城墙时。

尤其是左将军张合出现时，高平城头顿时陷入恐慌，偶尔传来的军官呵斥声也透着一股色厉内荏。

这一下午，汉军没有射出一支真正的箭矢，没有发动一次像样的进攻，但那种泰山压顶般的威势和心灵上的摧残，远比猛攻更让人绝望。

日落时分，城头已是灯火寥落，士气彻底崩溃。

入夜。

高平县衙后堂。

炭火盆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白日的军议已散，关平、武猛等将各自去安排明日受降或攻城的准备，堂内只剩下樊友与马超二人。

亲卫奉上热汤后便被屏退。

樊友捧着温热的陶碗，并未立刻饮用，目光落在跳跃的炭火上，仿佛不经意地开口：“马将军，观今日形势，高平已是囊中之物了。”

马超坐在他对面，身形挺拔如松，闻言应道：“都督运筹帷幄，守军非死士，明日我军阵势再逼，城内必生变乱，开城投降是迟早的事。”

樊友轻轻“嗯”了一声，“高平一下，陇东门户洞开，冬季艰苦，辎重难继，接下来，便是如何巩固根基，图谋更大的局面。”

“有些事，关乎大局，也关乎将军，需与将军慎重计议。”

马超神色一凛，也知道真正的关键来了，坐直了身躯，听候指点，“超，谨听都督教诲。”

樊友抬起眼，直视马超：“此番大捷，生擒张合，乃北伐以来罕有之大胜，献俘于陛下驾前，非仅为了彰功，更是鼓舞举国士气、彰显朝廷威仪之要务，此等荣耀，寻常将领不足以彰显其重。”

说着观察着马超的反应，又道，“我思虑再三，由你与武猛，关平二位将军押解张合、曹纂等一干重俘，前往襄阳，最为妥当。”

马超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静待下文，事情绝非‘献俘彰功’这么简单。

樊友的声音降低，语气也更重：“骠骑将军之才略功勋，陛下自是深知，朝廷亦多有封赏，然，你亦当知，庙堂之高，非尽如战场之明。”

“将军昔日雄踞西凉，威名素着，此等声威，难免令一些不明就里者，或心生无端之揣测，或存忌惮之私念。”

这话如同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在马超心底最敏感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

他何尝不知自己身份的尴尬？

即便如今官高爵显，但那烙印，那曾与刘备并列诸侯的过往，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时刻提醒着他地位的微妙。

刘备的倚重与那深藏于帝王心术中的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戒备，他心知肚明。

樊友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故此，此番你亲自献俘，正是一个契机，一个向陛下，也是向满朝文武，表明心迹、消除隔阂的契机。”

“不仅要你去，你在陛见之时，更要主动奏请，将如今安居成都的家眷，迎至襄阳新都。”

马超瞬间便领悟了，这是主动将家人置于皇帝最直接的目光之下。

不是随波流注跟众人一起，而是主动的，极致坦诚的，甚至带有某种自晦意味的政治表态。

樊友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此非陛下之意，乃你主动陈情，意在向陛下表明，你马孟起愿举家居于帝辇之下，此心此志，天日可表。”

“唯有如此，方能使那些无端揣测不攻自破，使陛下……心安。”

马超也彻底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信任，这是一次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