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果决出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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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

十月十六日至十七日。

野狼谷内外的喧嚣并未因盟约达成而平息，反而转向另一种更为紧张有序的躁动。

汉军大营壁垒森严，日夜操练；羌人各部落则忙着清点能出战的青壮，交换盐茶，宰杀牲畜制作肉干，山谷中终日弥漫着炊烟与牲口气息。

期间，樊友再次召集各部首领，于中军大帐前重申军令。

这一次，他身后‘前将军’、‘节’等旌旗旄节尽数树立，亲兵环列，甲胄鲜明，肃杀之气远胜河畔初会。

“高平在望，军令再申！”樊友声音压过了谷中风声，“破城后缴获，按约均分，绝不食言。”

“也请各位切记！凡我兵锋所至，无论城中坊市，亦或郡内乡野，但凡百姓，皆在保护之列！欺男霸女、劫掠民宅、杀伤无辜者，无论汉羌，立斩！其所属部落，永绝互市之利！”

“此非商贾之约，乃王师军法！吾持节至此，代天子巡狩，言出法随，诸君莫谓言之不预！”

通译将话语仔细翻译，帐前一片肃然。

烧当大豪率先抚胸躬身：“我等既盟，自当遵奉将军节度，管束儿郎。”众首领纷纷附和。

十月十八日。

拂晓。

羌人营中传来阵阵胡角之声，调门杂乱却雄浑，与汉军严整的金鼓节律形成了鲜明对比。

近万汉羌联军拔营而起，如同决堤的洪流，向南涌去。樊友自统中军步卒，武猛、关平、孟达及烧当大豪等各率本部骑兵，浩浩荡荡，直扑高平。

行军不过大半日，午后未时，高平城低矮的土黄色城墙轮廓，已然在望。

十月十九日。

高平城已被围困。

樊友率中军两千余步卒，携部分简易器械，扎营于北门外三里，扼守要道，深沟高垒，广布旗帜，做出长期围困的态势。

孟达督率汉军轻骑并两千羌骑，环绕四门巡弋，彻底封锁消息。

同时，数股精锐汉军小队在羌人向导带领下，扑向城外各处坞堡、烽燧，各地抵抗微弱。

至二十日午前，数处外围据点被拔除，俘获数十名魏军吏员、兵卒，分开讯问，口供迅速汇集。

“将军，曹真已亲率大军自长安北上！步卒逾万，携大量粮秣、云梯、冲车等重械，然军中骑兵不多，其前锋轻兵甚速，已过鹑觚，正沿泾水河谷逼向高平川水！”

“俘虏估计，其轻兵四五日内或可抵城下，但主力携重械，全军至此，恐仍需七八日以上！”

不出所料，曹真主力将至，若让其与高平守军汇合，内外夹击，局面危殆。

樊友盯着地图，手指从鹑觚划向高平，最终停在两者之间一段标记‘河谷渐阔’的区域，眼中带有轻蔑之色。

曹子丹，你在作死啊，带着那么多步卒，真不是来送人头的？

“街亭一战，曹真仗着骑兵之利，使得我军颇为艰难，虽终为我军所破，然彼之精骑亦折损甚重。”

“此番他自关中北上，精骑分于张合，郝昭，此时步卒逾万，重械无数，骑兵不多，此非不愿，实不能也！街亭之创，犹在眼前。”

樊友手指重重叩在地图上曹真行军路线的侧翼。

“以往皆是他以精骑冲我步阵，如今，也该让他尝尝，在这旷野河谷之中，被精骑反复蹂躏是何滋味！此乃天赐良机，以其昔日之长，击其今日之短！”

“不能等他列阵城下，当趁其行军疲惫、阵型绵长、骑弱步重之际，以快打慢，以骑克步，野战破之！”

看向身旁三将：“武猛、关平、孟达听令！集结所有骑兵！汉军轻骑三千，一人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