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劝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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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

夜。

陈仓城头，火把在带着凉意的夜风中明灭不定，照亮了守军疲惫而警惕的脸。

自断陇以来，这座关中门户便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然而，今夜抵达陈仓的一骑快马和其所携带的消息，其冲击力远超任何军事警报。

樊友几乎是被人从睡梦中唤醒的。

当他拆开那封来自荆襄，以最紧急渠道送来的密函时，本以为是封赏到了，结果……

连日奔波的倦怠感瞬间被其中内容所激醒。

灯火下，樊友脸色从初读时的震惊，转为深沉的思索，历史已悄然改变这么多。

刘协死了，以一种极其惨烈、极其突然、也极其“有用”的方式死了。

这消息若是真的，天下大势，将瞬间倾覆。

“陛下居然……不，是‘先帝’了。”樊友纠正了自己的低语。

立刻唤来亲信：“左右！持我令牌，分头疾驰！请平定四郡的将军与马将军，吴将军，以及各地守将，速来陈仓议事！要快，昼夜兼程！”

“另，通知所有六百石以上军吏、郡府要员，速至陈仓府衙集合，不得有误！”

亲信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消失在夜色中。

樊友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许县移到洛阳，再扫过陈仓、长安，最后落于南方的汉中与成都。

刘协这一死，抽掉了曹丕手中最后一张可用的‘汉室’牌，却也给了刘备一方最大的道义旗帜和最难回避的责任。

“必须快，必须赶在曹丕于洛阳搞出‘禅让’把戏之前，也必须赶在孙权或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

劝进，不仅仅是礼仪，更是政治宣言和战争动员。

刘备必须立刻接过“汉”的冠冕，才能名正言顺地讨伐‘弑君篡逆’的曹丕，才能凝聚所有仍心怀汉室的力量。

八月十八日。

姑臧。

马超是次日傍晚听闻消息，沉默良久，英俊而略带沧桑的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

他曾是汉朝册封的偏将军、都亭侯，也曾与刘协有过名义上的君臣关系。

但国破家亡，辗转半生，汉室对他而言早已是一个遥远而破碎的符号。

“曹贼欺君，天人共愤，左将军马超，愿随樊征西，共扶汉室正统。”

他‘左将军’的职位是刘备所表，此刻表态，分量极重，劝进表需要他起头。

马超毫不犹豫的将几枚令牌交于亲信，传信于羌氐各部首领于陈仓相见，随后与武猛一同返回陈仓。

将领和官员们也都从四面八方陆续赶到陈仓。

直到二十日，马超、吴懿、关平、王平、武猛等人相继到来，震惊、愤怒、激动、期待，种种情绪汇聚在陈仓守府的议事厅中。

当樊友摊开那封来自荆襄的密信，并明确提出当务之急是联名劝进时，几乎无人反对。

即便是较为持重的程畿、吴懿，也深知此刻迟疑不得。

“只是，这劝进表，由我等边将发起，是否合宜？是否应等成都诸葛军师与朝中诸公……”程畿略有疑虑。

“等不及了！大王必然也送信于军师。”魏延打断道。

“曹丕此刻恐怕已在洛阳筹备他那篡位的勾当！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为大王正名！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等边将联名，正显军心所向，民心所向！我魏延定要署名！”

樊友点头：“魏延将军所言甚是，我意已决，即刻起草劝进表文，表文以左将军马超、征西将军樊友领衔，诸将、诸太守、以及愿附义的羌氐豪帅联署。”

“表成之后，立即以六百里加急，分送汉中王驾前与成都诸葛军师处，同时，我等在此整军备战，只待王命！”

“羌氐豪帅方面……”樊友看向马超。

马超道：“我已遣人持我信物，陈说利害，邀其联名，此乃从龙之功，他们懂得轻重。”

“好！此事就交由左将军办理，务必尽快取得消息。”樊友拍板。

八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

陈仓城内，文吏们连夜草拟、润色劝进表。

表文以慷慨悲愤之辞，痛陈曹丕‘逼弑君王，倾覆汉鼎之罪’，盛赞刘备‘德膺符运，仁覆苍生，忠贯日月，义震华夷’。

历数其‘兴复汉室，克定祸乱’之功，最后恳切请求刘备‘顺天应人，早正大位，绍继高光之业，拯民于水火之中’。

马超、王平、高广等人派出得力使者，驰往各处羌氐部落。